[GS]踏入河流
它就更深地进到我的身体里,从手臂啃噬到手肘,在另一个分叉终于进入体内,sao扰我的内脏。先是肝和脾的隐痛,它的枝条在揉捏,挤压。肝软一些,忍耐着变成血红的一坨软rou,只是懦弱地叫我吐出些胆汁。脾脏太脆,很快就在它手下破裂。然后痛感就丰富起来。教科书上说压痛,反跳痛,牵涉痛。当时安吉尔还在,强装镇定地握住我叫我深呼吸,反而更痛,不一会儿呕出血来。再睁眼时荷兰德说他切除了部分脾脏。于是在夜晚我又听到脾脏挣扎着尖叫着生长,挤开腔内膜时好像要捅破腹腔呼吸。脾脏是不会再生的。我猜测这是母亲的礼物。多可笑,她亲手撕裂了我,又假意温情地吻我的伤口。身体的排异使得愈合反而更痛,只有荷兰德那个婊子生的兴奋极了。说起来,我也是婊子生的,我的母亲是世界上最狠毒的婊子。 它没有停手,在我终日不息狂风的身体里蜿蜒曲折地生长。下一个是肺,它紧紧地缠绕,逼迫我急促地呼吸。吸气时肺部尖锐的疼痛又让我停止,它的枝条已然深深地陷入我的内脏,勒出紧张的红痕。我向它妥协,呼吸轻俏地像束腰的妇人。它仍不知餍足。一次我在窒息中惊醒,感受到心脏在它的手中恐慌地泵血。我喘不上气,捂着胸口沉默地连呼吸声都发不出来,汗水恰好吝啬地流一滴到我的眼睑,比起病人更像是舞台剧演员。那天以后我开始时常的心悸,然后发展为心绞痛。它用根茎做了个笼子,束缚住我的心脏,再绞紧一点,心就从动脉和静脉上脱落。从此我成了疼痛的奴隶。 我还年轻,年少,年幼,随便怎么说,被萨菲罗斯传染的那一刻就认识了疼痛。伤疤叠着伤疤,新的疮口顶着愈合速度又烙下。我不厌其烦地卸绷带缠绷带,再把它们藏进制服里。我一面视伤疤为成长的勋章,我rou体的强大的表征,以此不屑那些被疼痛击倒呻吟的士兵;一面又觉得它们是失败的象征,弱小才会留下伤口,弱者才会任由疼痛侵蚀自己的身体——比方说,萨菲罗斯会受伤吗?那时候我已经在他的队伍中,时常凝望他的背影。英勇,坚毅,强大的萨菲罗斯,会为旧伤而困扰得辗转难眠,行走中让未愈的伤口渗出血来吗?他会不会被击倒,狼狈得让银发染上土粒,在兽爪刺入时泄出痛呼?我不敢想象那具身体的赤裸。那时候他还包得严严实实,只吝惜地露出一截苍白的脖颈,不像现在恨不得将rutou露在外面任人玩弄的荡妇模样。当时他还是处子,纯洁得像圣女,我反而不敢去窥探甚至想象,目光相接仿佛都是对他犯罪。可能因为那时候我也是个处男。 我还是处男的时候在萨菲罗斯面前被怪物撕毁了矜持的伪装。利爪不仅撕裂了制服露出浑身的绷带,甚至划破了绷带露出内里的伤口,本来或许是好了的,被它的体重按压又冒出血来。萨菲罗斯击杀了那只野兽,目光掠过我的身体时我浑身发冷。最想隐藏的秘密被最想隐瞒的人发现了,如果要类比,就像对着萨菲罗斯的海报手yin时,他刚好路过帐篷。但当时萨菲罗斯也还年轻,年少,年幼,他还没有学会对待伤者弱者的悲伤与怜悯的表情,几乎在社会以外生活。所以他只是淡淡地掠了一眼,翠绿的湖泊没有一点波澜。他拉我起来,提示我制服可以在哪里领。 1 那种不足为奇,不以为怪的神情给我带来了最初的遐想。难道萨菲罗斯也是这样?他的身体里也蕴含着疼痛,他的制服下也是一圈一圈的绷带,一条一条狰狞的疤痕吗?后来我的生长痛,身体里下着无尽的雨,灌溉我的骨骼与筋rou,也泡坏了我的膝盖。那时候也睡不着,疮口的愈合带来隐隐的搔痒,rou体的生长撕扯着我的肌rou,腿不自觉地跳动着,放任不管就会抽筋。我在夜里面对着帐篷,背后是安吉尔的呼吸,眼前却是萨菲罗斯。他是怎么长大的?他在更早的时候就上了战场,战场以外就在实验室。他的童年就是一场残酷的战争。年轻,年少,年幼的萨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