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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手段有多狠辣。 诚如段临舟所说,这几年他病了,打理着偌大的家业已经耗费了他大半精力,对族中发生的事他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水至清则无鱼,哪个大家族里没点腌臜事。 可没想到,他养出了他们的贪婪和野心,教他们盼着他死,更在他还活着就觊觎他手中的东西。 段临舟没来由的有些心灰意冷,他淡淡道:“今日我就将话放在这里,段家的家业,是我段临舟一手打下来的。我想如何处置,那是我的事,谁都别想沾一分。” “谁给我寻不痛快,”段临舟盯着六叔祖,沉声道,“就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至于你,段临誉,”段临舟说,“你该祈祷我多活几天,我多活一日,你也就能多苟延残喘一日。若是我死了,”他轻轻笑了一下,说,“你也活不了,你大可一试。” 文氏尖叫一声,骂道:“段临舟,你如此歹毒,一定不得好死——” 她话没说完,手中猛地吃了重力,却见段临誉连人带轮椅已经被穆裴轩一脚踢翻了。穆裴轩森森然地盯着文氏,手中握着一柄从护卫腰间抽来的剑,就这么抵在段临誉脖颈上,“你再说一遍。” 文氏如同被掐住了脖子,脸涨得通红,“你放开我儿子!” 段临誉却疯了一般,嘶吼道:“杀了我,段临舟,你有种现在就杀了我!” 段临舟没想到穆裴轩会出手,这本就是一笔烂账,若不是这些人在他爹坟前发难,段临舟都不愿让这些东西脏了穆裴轩的眼。 段临舟垂下眼睛,看着段临誉,说:“你该庆幸,若不是爹临终前要我饶过你,你以为你今日还能活着?” 段临誉啐了一口,刀刃在脖颈间滑过,他恍若未觉,冷笑道:“你饶过我,哈,你饶过我?你分明就是为了折磨我!你将我弄成瘫子,让我这样不人不鬼的苟活!你就是为了报复我!” 段临舟笑了一声,说:“我报复你又如何?” 段临誉恶狠狠地盯着他,突兀地怪笑,道:“段临舟,很痛苦吧,你能赚再多的钱,再风光,还不是要死?” “还会死得很惨,很惨哈哈哈——啊!” 他话没说完,就是一声惨叫,穆裴轩已经硬生生斩断了一条手臂,这一剑用力,整条断臂飞了出去,血水飞溅,顿时惊叫声此起彼伏,文氏更是睁大了眼睛,凄厉地叫了声,几乎昏过去。 穆裴轩脸色冷漠,盯着段临誉,恶鬼修罗一般。他今日和段临舟一般,穿的也是一身素衣,血水溅红了他的衣袍。 穆裴轩一字一顿地说:“段临舟不会死,他会活得很好。” “段临舟给你留了这两条腿,你不想要——”穆裴轩轻描淡写道,“那就不必留了。” 说罢,抬手一挥,斩断了他两条大腿。 段临誉下半身已经瘫了,觉不出痛,可他能看见自己断了两条腿,眼睛一翻,直接昏厥了过去。 文氏几欲发疯,冲撞上来恨不得杀了穆裴轩,可她一介妇人,还未近身,穆裴轩滴血的剑指着段临誉的脖颈,就让她停住了脚步,眼泪不住地往下流,惊惧不已,“誉儿,誉儿,我的儿……” 血腥味弥漫,让人作呕,段氏族人不过都是寻常百姓,如何见过这样的场面,一个个骇得脸色发白。 穆裴轩说:“临舟是我的郡王妃,谁欺他,就是欺我安南王府。” “段家——永远只属于段临舟。” 说罢,他扔开了剑,对段临舟说:“我们下山。” 段临舟深深地看着穆裴轩,笑了下,说:“好。” 下山时一路寂静,穆裴轩扶着段临舟,段临安和段葳蕤跟在他们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