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授魂与(下/)
外面。 门口扔着一把桃木剑,剑从中间断开,断口有烧黑的痕迹。屋里的泥土地原本被狐妖用碎石密匝匝地填好了,如今炸开几道缝隙,像是被盛怒的猛兽刨开的口子。 再往前走,她就踩进一汪血泊。这里有一条肠子,那儿扔了一块肝,还有点热气,蒸着些白烟。前头传来一点血rou黏连的声音。 咕叽咕叽。 俞霜后背一麻,酥软的麻意一直从脊柱窜上头皮。 一只手伸过来,递到她眼前。 那并不是手,而是长着五只匕首般的利爪的狐掌。五根匕首紧紧握着一团腻乎乎滴答答往下滴血的rou块。俞霜依稀能看见两条粗壮的血管。 那是道士被刨出来的心。 “咕叽”。 心被捏碎了。她感到几点温热,拿手一抹,血浓重的腥甜在面上蜿蜒开三条红印。 “我不会道歉的。”她说。 回应她的是一声冰冷的低吼。 狐妖披着一件广袖束腰黑袍,长身玉立,神情极冷,灰黑眼眸里凝着一片料峭寒意。那种不知世事的稚拙消失了,只余漠然神色。 若不看他唇角黏着的血迹,狐妖不像山中妖,倒似天上仙。 他本来就是仙人么。俞霜想。新生的寂灭天道,高不可攀的剑尊,甘心化作横骨都尚未炼化的妖物,闯入敌人死前挣扎布下的陷阱,不就是为了他纯洁良善心上人的神魂圆满? 而她……她只是被迫分裂的一魂一魄,凝聚着所有负面与不甘,满腹怨毒与怒气,守着一点残余的记忆,等待被带走、融入本体的一日。她从有了意识便知晓了自己的处境。 寂雪剑尊爱的并不是她。她只有狐妖。 “唤出你的名字,这一切便会终结。” 姑娘忽地笑了,覆盖半张脸的胎记如同一朵火红摇曳的毒花。 “想不起来,会怎么样?你会杀了我吗?你的又又失了一魂一魄,还能不能活?” 狐妖默默盯着她的笑看了一会儿,忽然甩了甩尾巴,抱住她。 那是种很奇怪的嘤嘤声,像刚出生的小狐狸乞怜讨好的叫声。很可怜,叫得人心都要碎了。狐妖拿鼻尖拱她的脸,蹭她一脖子血,露出被桃木剑划破一道伤口的左臂,喉咙里嘤嘤呜呜地哼哼。 “我不会道歉的。”她说。“我不会……唔……” 赤红点黑的绒耳朵蹭她的脸、脖颈,一直挨到锁骨。狐狸的香气和血的腥甜混在一起。他轻轻吸了一口气,喉咙一滚,发出些更细腻撒娇的气音,呼噜里杂着些很像哭腔的嘤嘤嘤。 好疼。身上疼,心里也难受。疼。 莫名的,俞霜知道他在重复什么话。 “……对不起。”她去揉他的耳朵,摸了摸手臂的伤口。“狐妖……对不起。” 贴在她胸口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微微侧过脸,一只手托着她的头,一只手搂着她的腰,张开嘴,慢慢咬住她的咽喉。 姑娘的脖颈很细,狐妖的牙齿尖锐而锋利,犬齿更是尖尖的,扎进rou里,轻易就留下一圈明显的咬痕。犬齿留下的印记破了皮,一圈疼,两点微痒。俞霜的身体不自觉抖了又抖,狐狸柔软的舌又舔过来,安抚一般画圈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