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我仰春
又又,你救了很多人,竟无一心怀感恩?” 俞霜笑了。 “可能是被我救的人不在乎我,可能是团队首领他刻意隐瞒了我的贡献,也可能……安归也明白吧,这样的事,就是会发生的。” 商卿夜当然不是没见过、经历更黑暗的事,可他不能容忍同样的事发生在俞霜身上。戾气划过眼底,又被依偎过来的姑娘轻轻抚平。 “那人呢?” “我在纪念碑看到了他的名字,所以已经死了。” 她勾了勾他的小指,靠在他温暖的怀里:“被人遗忘并不是值得伤心的事,因为那时的我并不是我。现在的我,被剑尊照顾的很好呀。” 那样哀伤,遗憾,甚至是歉疚的眼神……让她的心也渐渐酸着皱缩起来。 为何要歉疚呢?我正被爱着,也在爱着,所以,不要再用这种眼神看我啦。 受不住他的目光,俞霜赶紧换了个话题:“对了剑尊,为什么是第五年?” 商卿夜忍下眼里的一点泪意,应她的话:“第五年怎么了。” “我以为……我以为能穿到末世没有结束前,这样就不用牺牲那么多人了。”她有些难过地说。 “那是不可能的。”商卿夜叹气。“并非所有天道都如曾经的莲华域那般自私无稽,这‘末世’虽说由什么‘外星病毒’引起,用修仙者的话来解释,便是‘历劫’,是为天理循环之本质。只能由彼世之人应劫,或是改命,或是消亡。若我插手,就是同天道为敌。” “若你说这‘基地’首领有什么病……”他沉思片刻,神识无限地散漫、扩张,直到获取所需的信息。“已痊愈了。” 俞霜先是舒了一口气,却不料天灾还有这一层缘由,半晌,忽然又一笑:“所以是命中注定我们倒霉呗。” 商卿夜握紧她的手,望进她的宁谧的双眼,清如月光下雪地一般的双眼。他静静地看着她,突然意识到了一件事。一直以来,她才是那个比他更加豁达的人,一颗心即便经历了那样多的恶意和伤害,覆满及骨的伤疤,却不能让其本质留下一点磨损的痕迹。 得之我幸,何其珍贵。 姑娘在他过于直白的视线中微微红了脸,忽然不知哪里一声爆竹噼响,哗啦哗啦响了一贯。这种东边起西边跟着亮的习俗并未随着残酷的末世而消散,相反,人们总爱先捡起热闹的事,安抚悲伤疲惫的心灵。 噼啪声在灰白的冷冬中欢愉地腾跃,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在被忽略的角落,商卿夜捧起俞霜的脸,轻柔地吻那些隐在过去、极少被展露的伤疤。 姑娘微微仰着头,爆竹的烟气与他身上的冷香将她拥在怀里。天气是这样的冷,但她在墙角望见了一株细细的二月兰,于是指给剑尊看。 春花盛放,俯仰,舒展它们易逝的绚烂和芬芳。 她的话语将微微的震动传入他的掌心与双唇。这样完整的过程,我想和安归一起经历。经历以后的所有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