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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姗姗来迟。在青年意犹未尽的、渴求的眼神下，杨戬容纳了他第二次、第三次，对方很有天分，学起来无师自通，一朝开荤，好像从换着花样把男人玩到高潮这事里面找到了乐趣，交缠到最后，杨戬只觉眼前有天花乱坠。青年从柜子里取了玫瑰精油抹在他身上开始揉按，缓慢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度。

    还有事后按摩？杨戬要累昏了，瘫在窄小的按摩床上问他做什么。青年认真回答，你湿漉漉的时候很好看。

    杨戬：……

    但是怎么说，真的很舒服，这崽子学了一手好手艺。他反复揉按某一处肌rou，拇指顺着肌理慢慢抻开时，皮肤先是绷得发白，而后慢慢泛起红晕，他似乎很喜欢看这个过程，也很沉迷富有弹性的肌rourou感，手掌流连不去。小腿，下腹，上臂，竖脊，胸肌……好像被他揉抚过的地方都变成了敏感带。杨戬混乱地摇了摇头，将脸埋进枕头里。

    二人胡扯蛮缠到夜半。杨戬浑身酸软，从床上下来找被扔得到处都是的衣物。床上快被体液浸湿，青年沉默地收了被单扔进洗衣机，然后点了根烟，杵在旁边看他穿衣服。

    年轻真好，杨戬一边龇牙咧嘴一边感叹。不过那张脸庞实在是年轻，杨戬忍不住问了对方年龄。

    “20。”

    杨戬倒吸一口凉气，后者又改口：“骗你的，22。”

    “……”杨戬说，“身份证拿出来看看。”

    “算了吧，婉拒了。”

    “……”

    杨戬叹了口气：“衣服穿上吧，跟我一起吃顿夜宵，走不走？”

    夜宵在街边喝砂锅粥。杨戬叫了啤酒，没等开口青年就接过去，娴熟地撬开一瓶大口灌起来，看来也是渴狠了。宵夜上桌以后二人一时无话，只是吃东西，等到杨戬想起来，发现对方眼神发直，直勾勾只是盯着自己嘴唇，登时乐了。

    杨戬开始套话，名字，住址，年龄……杨戬呛了一口，酒后真言中这个叫沉香的孩子只有16岁，身份证？根本没有，牛仔裤兜里揣了一把美工刀和一把瑞士军刀。

    本着一些拯救迷途羔羊的助人为乐精神，杨戬开始循循善诱，得知孩子过得挺苦，父母流离无亲无友，打工只能勉强糊口，他需要更多的钱去寻找亲人——虽然父母生死未知，但听说世上还有一个舅舅，因此偶尔也干些不太合法的营生。居无定所，有时住桥洞，有时住打工的地方，这家按摩店是最好的，其次是便利店和网吧。

    杨教授年轻时视生命为虚无，将时间像金钱一般浪掷，拥抱危险像拥抱自由，家道中落之后反而日渐平和，如今见着这个流浪小狗一般的男孩子竟然无端母爱满溢。他问：“你愿意和我一起住吗？我的公寓还有一个房间。”

    沉香：“？”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