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上楼下
。” 宋苛离开窗户,拿起在阳台晒的灰色网鞋套脚上,头与肩膀夹着电话问他:“我去接你吧,看看身边的大楼是几幢,别乱跑迷路了。” 季昭野乖乖报了位置,宋苛挂下电话,出来还手机给母亲时对她说一会家里要来同学,他下半句解释没说,赵雅就“嗯”一声同意了。 多余的话都不愿意和他说。 宋苛调整好情绪下楼找季昭野去了,他对这小区熟的闭眼走回家也不在话下,从家里直走拐两个弯就找到季昭野了,他低头注意力集中踢脚下的沥青石子,宋苛拍拍他的后背,季昭野就回神也拍回去:“来的挺快,唉我跟你说我本想给你个惊喜的,你如果在楼上一低头看见我得多开心啊....” “现在也很开心。”宋苛浅浅弯着嘴角,牵起季昭野的手往自己家走。 宋苛不喜欢和同性身体接触,这被告诫是不正常的,但是季昭野是例外。当然了,这例外是季昭野先挑起的,之前的某周六他们一起去遛狗,奇仔见到新奇的东西就去追,宋苛没遛过狗,一个身强体壮的小伙子被小型犬带着跑,变成溜人了。 季昭野捂着肚皮笑,追上去握宋苛手腕,没握到,他就向下抓他的手。宋苛手触电般甩开,大嚷着我有手汗别乱摸,季昭野觉得好玩,坚持去牵他手,还顺带着难得的解释:不是怕你被狗溜跑了嘛,再说了,好朋友牵牵手很正常啊。 两个男生不能牵手,但好朋友可以。 之后两个人独处走在长长的街道时,手便不自觉就牵在一块,人多了宋苛会主动放开,忌讳着世俗的目光。 看见学校里女孩子们亲密地靠在一起挽起胳膊拉拉小手总奇怪这样身体不难受吗,不会出汗吗,现在宋苛理解了,那感觉的确很好,把对方的手掌放心地握在自己手里,双方的情感交流就有了连通器。 和父母带有粗糙老茧的大手不一样,和三年后江知芸的柔软手心也不一样。 像是在牵着世界上的另一个自己。 宋苛和季昭野路上聊了聊,宋苛问,他再答。 怎么来的?自己骑自行车过来的。 上次你只到小区外,不知道我家在哪幢,怎么进来找我?....误打误撞说不定蒙对了。 撒谎,那我换别的问题,为什么突然想起来到我家了?想来就来了,你不欢迎? 宋苛被噎着了,欢迎是欢迎,可他家没什么好参观的,这一路聊完就到宋苛家楼底下了,不会比季昭野站的那幢单元楼漂亮,也是两户人家中间夹着空调外机,支撑外机的铁架长期被雨冲刷生锈,锈迹顺着雨水滑下,在黑渍斑斑的墙面多加了几道“血迹”。 单元门依然是坏的,开门就‘嘀嘀’个没完,土绿色的门严重掉漆,各种涂鸦数字留在各户放报纸的信箱上,底头排列铁杆的区域被人为踢踹变形。 宋苛抓着单元大门,扭头见到季昭野蹙起眉头,鼻头缩了缩,就心有余悸问道:“要不别进去了,有点脏,外面玩也行。” “干什么,你下逐客令?走啊。”季昭野挥挥手表示没什么大不了,顺着宋苛拉开门的空隙闪进去了。 宋苛说的有点脏,是基于自己成长环境得出来的认知,季昭野怎么想的他就不清楚了。 没有电梯,只能一步一个脚印上五楼。楼梯间四楼以下感应灯没修过,每层楼梯有个小窗早上还能看清,晚上回来就要数着楼梯保证自己不会踩空,楼梯宽度窄材质又烂,二楼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