谎话
在说家人,后又换了别的说辞。 “不喜欢的东西强塞给我也没有用,我早说的很清楚,不属于我的东西我也不会要。” “你是不是失望了?抱歉我一直都这样,不过是投了个好胎,不上进得过且过,识人不清,和一些混混也交朋友...” 他的话没说完,宋苛轻如风声的话语关上了季昭野的自怨自艾:“我没必要对你表态失望,如果这是你的决定,遵循自己的想法就好。” 或许是家人的打击让他短暂地一蹶不振,可季昭野总要比自己独立的多,他没有接受生来的资源和选择。 宋苛无端地犯起了病,而还好对上季昭野的双眼他就能安定下来。 若是以前的自己,肯定会在心里怒骂季昭野身在福中不知福,于是角色扮演终于来了点正面反馈,让宋苛多半能体会对方的感受,当然只限于他熟悉的区域里,感情依然摸不透。 “对了,今天来找你的为了别的。”季昭野对上句答应一句,迅速切掉了话题,从休闲的牛仔裤兜里摸出巴掌大的木盒。 宋苛的心脏停跳了一拍,他觉得自己真的时空错乱了,才会再次目睹季昭野打开这个盒子的过程。 然后他看见那块表静静地躺在盒子里,拥有它的人即使不戴了还会每天拿出来擦拭,不然表盘不会崭新的连一点灰尘也没有,就是表针不再追逐齿轮转动了。 “这个表好久以前就坏了,一直没好意思跟你说修一下”季昭野将表交付到愣着的宋苛手上,他触到冰凉但因刻痕而凹凸不平的手表,瞳孔震颤着往内一缩。 宋苛屏息凝神,煞有介事地把表左右翻看了下,按住那个无反应的夹层按钮。 “夹层也打不开了?我检查一下。” “诶等等——”季昭野的思考慢了一拍,惊慌着没拦住,眼睁睁看到宋苛扭转几下手表的外部部件,指甲扣住重合的细缝轻松让夹层的东西重现于世。 他看见宋苛眉毛上挑到新的高度,那是瞪大了双眼起到的连锁反应。 夹层里除了那张泛黄的生日祝福小纸,尾段是颇有诗意的“天璇幸祥,昭昭光明。日月不避,以光百行。” 上头被人多放了一张纸片。 依据纸张氧化的程度看的出比生日祝福还要久远。 “…为什么?”宋苛抚过这张纸,眼底的诧色赶也赶不动。 “不是说太难看了就烧了吗。” 纸上是小学的那张小像,出自十年前少年稚嫩的手,时间使残留在上面的炭屑褪色,就现在看也觉得不尽人意的细致刻画过的五官还很清晰。 宋苛快记不清自己还有这门爱好了。他为了追逐面前的人留下的背影,死命地学习抛弃其它喜欢的东西。 他从不喜欢运动和社交,也不会彻底爱上打羽毛球,绕圈跑步,和不同的人结交。 学的专业是随波逐流的选择,好赚钱就选哪个。 看见这张童心未泯的纯粹画作,宋苛不想他真的出自自己的手。 “我骗人的,不然拿不到。”季昭野夺过去还是让它留在宋苛手里都不太妥当,挠挠后颈掩饰自己的尴尬。 “真丑,是我就扔了。”宋苛淡淡笑了一下,把纸片放回夹层。 “不丑啊?我留到现在都觉得画的不错…” 季昭野不信邪地凑过去证明自己的审美问题,耳边响起宋苛的问话:“你知道我画的这个人是谁吗。” “是我对未来爱人的描摹。” 这下轮到季昭野的墨瞳和眼眶一块放大了,他联想到什么宋苛当然也清楚,很快就补上新的解释,结束这场半真半假的逗弄: “骗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