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声的占有
宋苛自认是最底层的劣质生物,他有所依仗的不过是成为第一个和季昭野说话对视的人。 “换座位很正常啊,不可能一直坐一块,而且我就是不喜欢学习无聊的理论,和你不喜欢跑步是一样的。” “学习对我这种人而言已经不重要了。”季昭野讲完了,宋苛为期一周的占有也画上句号了。 他这种人,他是什么人?这话听得真扎眼。 家庭优越,广结良缘,个人素质优秀,区区学习成绩而已,有没有都一样,是吧? 是,他除了成绩别的优点数也数不完,可宋苛身上只有成绩了,也就这个比得过他,禁锢得住他。 身上穿的衣服下一周洗干净也要还给他,忙碌一周,牺牲自己的时间,别人不但不领情还嫌他烦。宋苛握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手心,剪得太短,留不下充血的指痕。 季昭野不愿意周六还因为学习二人不和,他挑了新的话题:“我们换个房间,先不去我卧室了。” 他拉着乌云密布的宋苛进了卧室相对的另一间房,陈设雅观,摆了一张床和床头灯外更像个仓库。 季昭野去开灯,暖灯照亮‘仓库’,宋苛最先见到的便是正前方床边的玻璃柜,类似挑礼物那几天逛过的奢侈表店的柜子。 “我妈有时候回来过夜就睡这...你看什么呢?”季昭野跟上宋苛的步伐,见他停在那个玻璃柜前,轻轻抚摸着。 柜子里陈列不同类型的手表,按年代排序,最新的是学习委员送的那块,宋苛只见过季昭野拿出来端详了一会,没戴过。 他手腕上的一直是自己送的那块。 “比较喜欢收藏表,太多了就买了柜子放起来了。” 那他的表怎么从来不放进去呢?因为价值不相匹? 或是因为这表的意义最重大?宋苛不想问了,他自己选了第二个解释。 不表现在行动,无声的占有也未尝不可。 季昭野说完离开柜台,到放床头灯的矮柜那边,从床上枕头里摸出一把小钥匙,打开矮柜的抽屉。 抽屉里平躺着黑乎乎的不规则物体,季昭野取出来,将物体上的带圈扩起挂自己脖子上。 是部单反相机,他要拍照?给谁? 宋苛退后一步,下意识遮住自己的脸,季昭野已经弄好开关置换取景器,相机里映出来宋苛快退到墙角捂脸的画面。 他的眼睫微颤,笑话道:“怎么,你怕拍照啊?” “嗯。”宋苛也不恼,大方承认了。 “那怎么行...我跟好朋友们都拍啊。”季昭野放低相机,调出里面内存的相册翻了翻,找到心仪的就把相机转个方向给宋苛看:“你看,这是我以前拍的。” 宋苛手离开脸,机械式抬头,他的眼睛盯着那个有画面的相机,眼神却是涣散的,看那个照片的两个人糊成一片。 “你不想拍真的太可惜了,这是留下美好回忆的证明啊。” 宋苛的耳朵响起了长长的耳鸣,他听不清季昭野嘴巴动来动去说什么,神色轻松愉悦。 “对不起。” “你不用抱歉啊,没事,我们享受当下就好。” 彻底听不到了,季昭野的嘴怎么咧开了,有那么开心吗? 在自己面前谈论过去的好朋友们,是一件很自豪的事情?! “他也是你的好朋友?”宋苛嘴唇长得很小,幅度大点就开始打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