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火烧不尽
一份吃不完让宋苛帮忙解决,这样宋苛用不着想还钱了。 可他每次都拿两份餐具,自己尝一口就说不好吃,赏你了。 滑板和球拍呢?落灰了有去擦吗? 遛奇仔的时候走累了能找到其他人帮他遛吗? 季昭野会用点小心思,以为宋苛不知道,比如想要宋苛陪他久一点,回自己家的路总换条路说这条路更凉快。 但宋苛前几次来他家老是迷路,所以哪条路长路短他都清楚。 其实宋苛还能不放弃来找季昭野的原因很简单。 那个少年手腕上的表从生日之后再没换过,研学游那几天也好好戴着。 宋苛张手去划喷泉水面,鱼儿灵活地游过水纹,逃出他的掌心。喷泉折射着正午的日光,将云揉碎成粼粼的金箔。锦鲤在浮光跃金的水面下穿梭,尾鳍搅动起细碎的光斑,倒真应了柳宗元那句"皆若空游无所依"。 嗒嗒嗒,背后有脚步声往自己走来,穿的是双厚皮鞋。 宋苛转头,不是他。 是季昭野的父亲,他穿的还是初次见时的西服,领带完美系在正中央,那副威严正经的面孔和从楼下丢高跟鞋的人实在匹配不上。 “我记得你,你是季昭野的朋友是不是?”季父抬起高挺的鼻子,却不傲视人,温和地问他。 宋苛小心颔首,他应付不来成年人,和宋润南一个成年男人说话总是剑拔弩张的。 季父告诉他别那么拘谨,他看出来宋苛等在这挺久了,便解释季昭野不在家,前一个小时就去市区看mama了。 “他mama我昨晚就安排好人送医院了,说了不要紧还去…” “他走得急,没跟你发消息吧?”季父刚在家里开完线上会议,烟瘾犯了下楼才看到宋苛,脸上的疲态未散。 宋苛还是不说话,沉默摇摇头。 季父皱了皱眉,估摸着是在想宋苛的性格怎么这样内向。 “站的累不累?到家里坐坐吧,但今个这小子回不来了。” “没事,他不在我就走了。”宋苛拒绝了季父的好意,打心眼里不愿意在这里待下去了。 真巧,今天又见不到他。 季父倒是闲,对宋苛的推辞视而不见,诚恳地挽留宋苛至少聊会天,他过会儿开车送他回家。 怎么说也是别人家长,还是应下吧。 季父也爱走那石桥,和宋苛一路上没谈上话,他一站到桥上,背手望向桥外,视线延伸到很远,喃喃问他:你住那附近? 他凝望的是青江大桥。 “嗯。” 季父没说别的,收回视线走下桥,进了一家老店,柜台摆了很多烟牌,不多时他回来,一手揣着烟盒,另一手是个雪糕包装。 “不知道小孩子爱吃什么,你拿着。”季父把雪糕包装拆开,递到宋苛面前,没给他开口拒绝的机会。 浅绿色的外壳,是脆皮雪糕。 宋苛接过说完谢谢,轻咬一口,薄荷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