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配
季昭野,你会把我放在什么位置呢? 他还是贪心,痴想这关系不止是朋友这么简单。 变成唯一的好朋友也不能够缓解欲望。 倒的水放凉了季昭野才想起去喝,他举起杯子将水灌进喉咙里,仰头时凸出的喉结滚动着,那凉水一进入脖子那块就变得温热,殊不知是他人对他脖颈上的细腻肌肤虎视眈眈。 “会不会太晚了?”季昭野放下水杯,见宋苛移开视线去观察他家客厅的摆设,嘟囔着说不会。 宋苛眼睛转了一圈再回到季昭野身上,闪烁着眼对他讲:“过了生日许愿肯定不灵了。” “....嗯,不过我有礼物——” 宋苛摆出噤声的动作:“我不想要你花了钱的东西。” “季昭野,我们一起看个电影吧,作为我的生日礼物。” 印象里他们看电影的时机总不太好,宋苛后来对影视文学作品就没太上心过,但他还记得一部电影。 对方来不及落寞自己精心准备的礼物落了空,眼中很快抹上光彩:“你想看哪个?” “《楚门的世界》。” “好,你等等我。”季昭野和别人看这电影好几遍了,听见宋苛说了却还是保留着最初观影时的激动。 他扔下等候的话语,跑去个闲置的房间打开了什么东西,幽蓝的光速从门缝泻出来,季昭野单手也从门里伸出招呼宋苛进来。 宋苛一推门,俨然走进一间小型电影院,软沙发背靠屋内两角,圆桌的内凹层能放好几样东西,另一面墙摆着放电影的幕布,下方是伪装成欧式壁炉的电子屏。 嵌在墙上的木质架子排列着各色各异的碟片盒,宋苛见识少,一眼认不出几个经典的电影封面,季昭野不知用遥控器还是墙边的按钮,发光的幕布瞬间转换成他们要看的《楚门的世界》。 软沙发是可以分开的,宋苛抢先坐下了,季昭野合上门也没说。 黑屋子里唯亮的幕布不停放映着彩色画面,季昭野能熟记电影里每句台词,他的眼里满是潜心欣赏影片的宋苛的侧脸。 少年蜕变成青年经历了些什么?他老是觉得宋苛越长越年轻了,单从气质上来讲是这样。 电影不知不觉进入尾声,宋苛偶尔变换了放手的位置,其它时间都在无声地看。 “季昭野…我时常觉得这世界是虚假的。”浓密的长睫跟随片尾曲播放的字母同频扇动,宋苛柔声说。 “嗯?这是你看这电影的观后感吗?”对方回的很快。 片尾曲太短,电影播放完毕幕布自动停顿在最后一秒乌黑的画面,只有银幕自带的光在微弱地支撑房间的光源。 他们看电影的过程中挨在一块好久了,季昭野没舍得先移开自己的身子,宋苛也没什么动作,甚至到了指尖相碰都不躲闪的程度。 黑暗似是宋苛的主场,无论做什么,事后都有充分的缘由去澄清。 眼下欲望无限膨胀,宋苛的喘息压过了季昭野的,他张着发干的唇,克制内心的冲动说话:“不,是切身体会。” 他们明明是两个世界的人,却在机缘巧合下遇见,连起一条命运的红线。 宋苛上大学时做了个梦,梦境复刻得与现实一模一样,他缓慢地长大,平凡地踏入社会。 梦里没有“野哥”,也没有季昭野。 他没有下沉,宋苛没有上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