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上加霜
哭哑了,力气耗干跪不动了,仍然抱着宋觉再颤颤巍巍坐到最近的椅子,眼中无神,可眼珠不自觉往那碗香气四溢的汤面瞟。 她的嘴巴干裂泛出死皮,张开时没修复好的裂开的下唇中央再次布满殷红,下一秒她腾出一只手端近了那碗面,抄起放好的筷子去夹面,随即脖子学那乌龟从壳里缓慢伸出,一口一口去接面条吃。 整个过程她没发表一句感想,当然也没骂宋苛让他拿走面有多远滚多远。 宋苛在中途把宋觉从她身上‘剃’出来,哄了小孩几句就放回父母卧室的婴儿车里睡了,折回来时赵雅刚好把剩在汤里的面挑干净吃进嘴,不够还要举高碗灌汤喝。 “放太多油了,别喝。” 宋苛走过去扣住碗边沿,将碗从她手上夺过来放远了。 母亲的双眼总算恢复些许神采,她拨掉脸上被眼泪糊住的头发丝,看向宋苛。 宋苛以为她没吃够,要走,谁曾想她下一步动作竟是把自己粗糙却瘦成皮包骨的手掌轻轻敷于他的头顶,揉了揉便很快收回去了。 好舒服,好温暖。 宋苛下意识要抓住那‘幸福’,可手伸在半空自动垂下,他听见赵雅说今天好好休息,别查资料学习了。 他才明白这一切都不是真的,这个母亲是因为宋觉而对他有了怜悯。 宋薇薇因为性别住在老家,宋觉得了智力障碍,家里正常的,健康的,能成为顶梁柱的,不就只他一人了吗。 赵雅何须忏悔,她撕掉基督像,不过是为了换张新的更好的贴上。 这类亲情的虚幻泡影和季昭野带来的友情有何不同? 更为可笑的是,母子关系的决裂与缓和,都在他认识‘野哥’的时期里发生。 他回到房间撕咬自己的床单,企图磨平牙齿的痒意,不够,他就咬自己的右臂咬出铁锈味。 心底产生最恶毒也最不可能的猜想:季昭野一直都知道,他在把自己当狗耍,就和那时候一样。 宋苛的头往床头木质的地方死命地撞,第一下就撞狠了,顿时眼前一黑冒出金星趴倒在床上。 季昭野怎么可能知道啊。 他把真心交出来了,这半年多宋苛感觉的到。 因此他才疼痛瘙痒难忍,他一面劝自己忍一忍,季昭野是自己的好朋友啊,他父亲也说了他有心理疾病。一面又说间接伤害就不是伤害?把痛苦转移给别人,无知不是无罪。 “我以为你是来救我的…” “我的生活好不容易快乐了一回…” “妈的,全都是骗人的…” 头晕目眩盯着再熟悉不过的白色天花板,宋苛之后还会见到一次,不在家里,而是一班教室里。 周日登上QQ,季昭野终于发了消息给他。 周六晚上 季昭野:[我听我爸说你来找我了。] 季昭野:[知道错了?] 宋苛读完消息,近乎麻木地打字,他不用解释自己昨天为什么没回他,他只需要打下那句话就行了。 宋苛:[嗯,对不起,请你原谅我。] 季昭野肯定看出他迫切的想要修复关系,不然明知故问干什么呢?研学游那几天自己表现得还不够明显吗? 那就遂他的愿,让季昭野自得其乐,沉浸在被服侍的快乐中央吧。 从今以后他和任何人没有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