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发烧
肆无忌惮的代价是疾速投向死神。 短短两小时,扬晋身上就有了最可怖的反应,他不知该夸扬晋勇敢,还是要怒扬晋不自爱。 所幸收服色欲的过程没有浪费时间。 张佑恩拿出小刀,在扬晋脖颈上比划了一下,想到还自由自在的恶魔之眼,他面色阴沉,暂时没有下手。 收服恶魔的时间每多拖一秒,扬晋脖上的模因就更长大一分,要是长得太大,就无法在保证扬晋活着的前提下完整割下这只模因。 走! 张佑恩将色欲放到手心,色欲能够读懂他的心意,钻进他的掌内皮肤里。 走到门外,他对着走廊抬手,梦境般的粉雾光芒顷刻间爆放,燃照了整片二楼,浸没在色欲光辉里的恶魔完全体纷纷互相抽动尖尾,相互残杀直到最后一个也彻底咽气。 食色性也,为了交配而衍生的丑陋欲望,可以不仅仅局限在色欲本身,求偶的卖弄、圈地的霸道、竞争的凶残…张佑恩比色欲之眼更懂得如何运用生物体本能的黑暗。 轻易清扫完整个楼层,血液从远方汩汩漫至张佑恩靴头前。 男人只是冷冷看了一眼,就从容离开。 临走前没忘了在牙科室门前织满密密麻麻的色欲触手网。 扬晋一闭上眼就掉进噩梦里,早知如此,他宁愿羞红了脸对着张佑恩,也不会选择睡过去。 赤红炼狱里,大地是黑的,随处可见燃起的烈火,比荒野上的草丛还要多。 无数形形色色的恶魔完全体在借着地火锻铁、炖煮、熏rou干。 靠近一看,全都不是人间正常的景象。 冶铁的最终成品是尖锐的鹰嘴巨镰、浑厚的杀人棍,恶魔铁匠用锤子和锥子在镰刀上打孔,下面背着镰刀的是个老年的白发男人,锥子每次被砸下,都钻断他一根肋骨,痛得老人惨烈哭嚎。 炖煮的汤锅里盛满了鲜血,还活着的男人女人在锅里尖叫游泳。 熏rou的铁丝网和十字晾架上零散穿着婴儿的胳膊、小腿,头颅用铁丝贯穿双耳挂在网上,浓烟熏滚着婴儿的眼睛,那婴儿干瘪的眼睛大如铜铃般睁着,死不瞑目。 扬晋不仅目睹灾难的惨象,还是其中的参与者。 整个场景里最壮硕的恶魔反绑住扬晋的双臂,用麻绳套住他的脖颈,还在他的脚下点燃火焰。 火焰慢慢烧烈,扬晋为了逃避被烧死只能双脚离地,然而他一旦离地,他的脖子就会被绳索拉紧,喉咙无法呼吸。 选烧死还是窒息身亡? 扬晋在几次抉择后,不论肺还是脚,都痛不欲生,他最终选择窒息,以求速死。 脖子越来越疼,肺越来越瘪。 终于挨到某一刻,脖颈传来一阵尖刻的疼痛,绳索被割断了,让他从噩梦中乍然苏醒。 还是牙科室的陈旧天花板。 扬晋转了转浸满泪液的眼,也许是没想过自己还能活着,他完全没有劫后余生的兴奋。 额头凉凉的,好像搭着冷水毛巾。 脖侧是和梦中最后一秒钟如出一辙的剧痛,但肺却很轻松,脚也不烫了。 两条大腿酸疼得不像是自己的,腰和臀的深处肌rou异样的酸软。 扬晋cao控手指动了动,下一刻,一个人伸来他的手,安慰似地磨蹭他的指尖,让他稍作忍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