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 巨额小费

卖，和酒吧帮工。

    最赚钱的就是在酒吧里帮工。

    这间酒吧位于上城区、下城区和贫民窟的三界交接处，是信息流通的最佳渠道，因而很有名气，不少情报贩子光顾这间酒吧，塞给服务生很多小费。

    除此之外，这里每晚深夜有很多喝得烂醉如泥的客人，需要找值得信任的代驾和出租。

    今天是扬晋的幸运日，除了奇怪客人给的五千元，他后面又收了六元小费，然后一单代驾拿了六十五元。

    凌晨四点半，他把醉醺醺的客人扶到家门，兴奋地跳上共享单车，沿着冷清的夜路骑回家里。

    一路上，晚风很凉爽，扬晋的心情也很不错，轻轻地哼歌。

    回到家已经五点多，洗漱完，正好准备早餐。

    煮了一锅面条，meimei刚好起床，看见他在哼唱着歌准备早餐，她愣了一下，说：“哥？”

    扬晋把两碗面端上桌：“梅梅，我给你卧了个半熟蛋。”

    两碗面，一碗有蛋，一碗没有，不是扬晋矫情，这是家里的常态。

    一般两碗都是素面，要是给meimei加蛋，说明他昨天赚了很多。

    meimei把轮椅推过来，眨着乌黑的眼睛，看着他的黑眼圈。

    “哥，不能早点回来吗？你又熬穿了？”

    扬晋不知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meimei扬心梅是个残疾人，小时候车祸，两条腿从膝盖下面切断了。

    mama离异后得了重度抑郁，在住院部吃药，十几年都没回过家。

    他从mama患抑郁症开始，就辍了学，因此现在也只是初中学历，打童工打黑工，成为家里唯一的收入来源，给心梅挣学费，也给mama挣医药费。

    所幸扬心梅争气，起早贪黑地读书，成绩中上游，以后一定会成为优秀的Alpha。

    扬晋最大的愿望就是挣够扬心梅的大学学费，支持她去上城区治安好的地方读书，如果可以，他其实想奢望得大一些，给扬心梅买一对机械义肢。

    那是个天文数字，扬晋算过，明白他一辈子也赚不了那么多，只能靠心梅自己赚。

    心梅看着他，见他那么久不回答，她眼里已经有晶莹：“哥，我只是希望你不要那么拼。”

    “…”扬晋想要咧出一个勉强的笑容，但他对着meimei又很难假装。

    “哥，你心事很多，”心梅拿起筷子，转向那碗有鸡蛋的面条，“我其实也很多。我对不住你，我不如你优秀，如果早出生的是我就好了，应该由我放弃未来，不是你…”

    扬晋坐到她身边，拿过另一碗面，和她并排坐着吃早餐。

    “不要后悔，”他说，“我从来没有后悔过，你也不要有。”

    “该学习的时候学习，该拿钱的时候拿，只做当下该要做好的事，用尽全身力气去做那件事，不要忘记我和你在一起等待的那个未来。”

    扬心梅的眼泪掉进面条里，她瘦弱的小肩膀在颤抖，扬晋揽住她的肩膀，用力紧了紧。

    “我赚的钱已经够你上两年大学，都在那块砖下面。”

    “哥…”

    扬心梅拼命点头，吸鼻子：“哥最厉害了。”

    扬晋也点头：“当然，哥哥就是用来崇拜的。”

    两人开开心心地吃了一顿香甜的早餐。

    如果不是那五千小费，扬晋面对meimei也许根本没有开口的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