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 这一掌抽在脸上
车队从特动部总部开出,沿着菌丝和血液铺满的通道进入叛军基地,直抵司令部,没有受到任何阻碍。 王立凡向记者招了招手,穿着便服坐进了车里,特动部的官员给他关闭了车门。 一行车开回特动部。 叛军掀起的小水花似乎就沉寂下去。 来援的组陆续回到房间收拾行李离开,楼里洋溢着惬意的气氛。 除了一个房间。 扬晋回到门外不敢进,他每每抬手,都在敲门前收回。 手臂上弹痕灼过的沟壑形伤口还在作痛。 这一枪,是张佑恩朝着他开的,子弹钻过他脖颈和手臂之间的空隙,击中他身后“无辜”的男孩。 黑洞洞的枪口直指他脖子的场景仿佛还在眼前,他做不到假装无事发生。 张佑恩遗弃在地上的那柄刀,他捡回来了,刀的样式远没有犬牙精美,只是很普通的一把制式狗腿刀。 元帅竟然舍得将自己唯一的佩刀送给他。 扬晋迷惘地深呼吸,门外的地板烫得脚底胡乱移动,举起的手还是久久不能落下。 男孩的那条命。 他只能恨自己,无法恨张佑恩,他知道那把袖珍手枪,在10米外瞄准人的胸口都能射中人的头颅,为了不杀死他,张佑恩已经承担了很多风险。 在王立凡宣布投降后,男孩仍然用枪抵着他的后脑,不排除恼羞成怒击杀他的可能性。 或者…仅仅只是恨他不听话。 太多原因,糅合在一块儿,汇合成那个结果:他逼迫张佑恩开了枪。 五脏六腑都像要烧起来,扬晋第无数次举起手背敲门,逃避是没有用处的,他知道自己很害怕,但别无他法,他还不想离开佑恩。 他的手终于落下去了。 咚咚。 半分钟后,咔擦门开,张佑恩阴沉如水的面容出现在门后。 扬晋几乎要叫出来,对方已经伸手,一把揪住他的衣领,直接将他扯进房间里。 门被踢闭,他被摔在门上,后脑勺嘭地砸在门板后面,结结实实的碰撞让他短促地痛呼。 “啊、” 可没等扬晋站稳,眼前便刮过一阵风。 风很凉,当意识到那是什么,扬晋提前生理性地心跳骤停。 他脸上挨了一巴掌。 抽的很狠,没有收力气。 扬晋被抽翻到墙旁边,腿脚失去平衡滑坐在地,脑袋里还是嗡嗡作响,好像有几千只马蝇在飞,视网膜里的地板都变成了黑青色,嘴里流出温热的液体,顺着嘴角滴出来。 好疼,好疼。 他打人怎么那样疼。 是我自作自受吗? 不知道该怎么办,扬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