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5 指一条生路
是……同谋者? 「你如今还小,心性浮躁未定,有些大事暂时不必过问太多,家中一切自有你祖父安排。你小姑的桉子,只待时机成熟,我与你祖父定会将这公道讨回。」 长孙彦不欲再与儿子多言:「回去吧,明日祭孔,你与族中人同往。」 「是。」 长孙寂出了书房,心情沉闷至极。 所以,徐正业起兵之事,祖父是知道的对 吗?祖父是要借此向女帝施压吗?就像那些兵谏的先例一样? 如今,眼睁睁看着常家郎君被冤而死……也是祖父谋划中的一环吗? 这背后的利益算计,一层圈着一层,合在一起便成了父亲口中的「大事」……那个平白受冤,被他拿砚台砸伤的少年的生死,就是无人在意的小事吗? 不,至少对方的家人一定是在意的,在家人眼中,那便是天大的事,就像他失去小姑…… 长孙寂再三犹豫后,还是来到了大理寺地牢外,提出要见常岁安。 想到那日这小少年公然砸伤犯人之举,狱卒不敢私自做主,但也不敢得罪长孙家,遂去请示韩少卿。 韩少卿准允了,只是交待狱卒传达他的意思,让长孙家的郎君勿要让大理寺难做。 当然,这只是事后免责的场面话而已,他并不怕长孙家的人行报复之举,甚至他大可以乐见。 狱卒打开牢门后,长孙寂见到了常岁安。 少年语气冷冷:「我要与他单独说几句话。」 虽觉得犯人如今也说不了什么话了,但狱卒还是应下,只是也不敢离开太远。 「常岁安?」 「你醒醒。」 长孙寂蹲身下来,推了推昏迷的少年,见人迟迟没有反应,不禁皱眉。 他下意识地去看对方的额头,却已看不到自己当日砸伤的痕迹,非是他砸得轻,而是对方的伤实在太多了,根本分不清。 但他很快发现,对方身上最重的一处伤应是肩膀上还在流血的伤口。 他对常岁安受刑之事有耳闻,但没想到竟然会是这么多的重刑加身…… 长孙寂避开狱卒的视线,取出带来的伤药,全都倒在那伤口处,同时以手掌按压止血。 大约是疼极了,常岁安轻皱了下眉,口中发出低低的声音。 「你说什么?」 长孙寂凑近去听。 那嘴唇灰白干裂的少年艰难地发出梦呓般的声音:「宁,宁……」 长孙寂这次听见了。 片刻,他在对方耳边道:「你放心,常娘子已经平安无事。是她托我过来的,她还说,你一定要撑住,绝不能有事。」 听得此言,常岁安皱起的眉心缓缓松开,半晌,才发出一个微弱字音:「好……」 片刻,又道:「多谢你……」 他此刻意识模湖,并分不清来人是谁,但还是感激道谢。 长孙寂怔了一下后,偏过头去,忽然红了眼睛。 直到手下的伤口不再流血后,他才将手移开,又取出医治内伤的药丸,塞到了常岁安口中。 「对不起。」 小少年惭愧自责:「我只能做这些了,希望你一定撑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