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7 活久些才有惊喜
柳树忽然被什么东西砸的一晃,发出“彭”地一声响。 旋即,有一物从树上掉落。 看着那砸在鱼篓旁、将刚要上钩的鱼惊走了的马球,老太傅气得瞪眼:“谁干的!”阑 自告奋勇去捡球的崔琅听得这一声质问,头皮一紧,又轻手轻脚地折了回去。 一群少年你看我,我看你,谁都不敢吭声。 没有哪个学生是不怕祭酒的,更何况现下又多了个特别凶的褚太傅。 倒该叫玉柏去捡,可今日玉柏不在。 于是少年们默默看向了那一社之主。 崔琅也看着自己师父。 虽说师父的命也是命,但师父到底是女郎,又得过褚太傅夸赞,想必褚太傅会嘴下留情的。阑 常岁宁不得不扛起这一家之主的重任,去河边捡球。 “怎么击的球?” “冒冒失失的,这要砸到老夫,那便是谋害朝廷重臣了!” 褚太傅没好气地将那拳头大小的彩绘马球丢了过去。 常岁宁伸出手稳稳接住,笑着施礼赔不是。 “我的画呢?”提到这个,褚太傅更没好气。 “在画呢。”常岁宁张口便来:“画废了十余幅了,横竖瞧都不满意,这才耽搁至今。”阑 褚太傅半信半疑地看着她。 “太傅方才给你们这击鞠社取了个名呢。”乔祭酒适时开口解围,笑眯眯地问那着浅青窄袍,额头上满是汗的少女:“无二社,如何?” 少女被汗水浸湿的眉眼亮晶晶的,看向褚太傅:“甚好,多谢太傅,那便叫这个了。” 褚太傅心底颇受用,面上不以为然,只说教道:“时辰不早了,休要玩物丧志。” 言外之意,少打马球多画画。 “是,再打一局分出胜负便回去了。” 褚太傅看着她这身打马球的装束,语气不知怎地就温和了些,轻叹了口气:“小女郎家成日别总舞刀弄棍的……”阑 倒不是他对女郎有偏见。 只是比起辛苦受伤,平平安安的也没什么不好。 曾经他的学生,自幼除了读书,就是泡在演武场里,常常不是这儿青一块,就是那儿磕破了皮。 再后来去了战场,每每回京时,倒瞧不见青紫磕破了。 但他知晓,那一身看似威风凛凛的衣袍盔甲下,不知藏着多少不肯叫他知晓的伤疤。 受了那样多的伤,经受了那么多常人无法可想之事,可到头来…… 纵时隔多年,思及此,褚太傅心底仍是钝痛翻疼。阑 他讨厌这个朝堂这个世道,不是没有缘故的。 视线中,那少女笑意明亮:“太傅放心,我会当心的。” “刀棍无眼,可不是当心就行。”褚太傅恢复了那没好气的神态:“待哪日伤了手腕,拿不稳画笔,可有你哭的。” 乔祭酒默默看一眼老友——是有他哭的吧?毕竟画还没拿到手呢。 1 “正是想将画笔拿得更稳,这才要强身健体。”常岁宁朝褚太傅道:“您也要适当活动活动,别总坐着钓鱼,身子骨舒展了,人才能更康健。” 褚太傅可不领情:“要那么康健作甚,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