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9 争一个公正
冷笑——这不废话吗,轮得到他有二话吗! 见父亲朝自己看来的最后一眼已满是嫌恶,昌淼一张脸已在心底变得惨白。 至于为何只能在心底,自是因此时脸上血迹青紫交错,过于五彩斑斓,已是惨白不起来了。 好在母子连心,有昌家夫人将他的那一份也一并给白了。 目睹了事态发展经过的明洛眉心紧缩。 朝堂之上牵一发而动全身,昌家与明家关系过近,必会有人借弹劾昌家而间接寻圣人的麻烦。 昌淼行事固然有错,且愚不可及,但此前一切尚在可控范围之内,只停留在学子们的小打小闹之上而已—— 但此时闹到如此地步,却是成了一桩真正的麻烦事。 而这场受人瞩目的击鞠赛,也被彻底毁了。 思及此,明洛抬眼看向场中着青白窄袍的少女。 这世上之事本就不是非黑即白,但总有些人自以为是,行哗众取宠之举,全然不顾大局,闹出令人难以收场的麻烦。 在以乔央为首的国子监官员与明洛等人的商榷之下,对如何处置昌淼一事很快有了定论。 出面的是国子监监丞,而非裁判官—— 因为昌淼面临的不单是有关此次击鞠赛的处罚。 “四门馆监生昌淼,于赛场之上以凶器伤及同窗,证据确凿,今日赛绩作废。另因其行恶劣,不堪教化,故除去监生身份,再不得入国子监!” 什么?! 除去监生身份! 昌淼大惊失色。 国子监乃入仕之径,京中权贵子弟想入国子监,纵无需经过严苛考试,但名额却有定数,他家中亦只有两个名额而已,当初是他阿娘求了许久,父亲才答应送他进国子监的! 可现下……他竟要被逐出国子监了?! 昌淼已不敢去看父亲的脸色,满脑子只两个字——完了! 他不知是哪里来的力气,猛地推开医士,咬着牙勉强支撑起上半身,指向乔祭酒的方向:“学内时有斗殴之事发生,却未听闻何人因此被逐出国子监的……这处置分明不公平!说到底,这根本就是乔祭酒徇私报复!” “够了!”昌桐春厉声打断他的话:“你这混账还敢出言不逊!这般处置已是轻惩,你不知悔过且罢,竟还有脸在此污蔑师长!看来平日里我果真是对你太过纵容了!” 他自觉不单这辈子的脸被这逆子丢光了,甚至还透支了下辈子的! 说话间,见昌淼身上伤及筋骨处已被医士大致固定住,便与身侧仆从道:“还不将这丢人现眼的混账抬下去!” 听得此言,正要为昌淼上药的医士如获大赦,就此停了手,利索地把药收了起来。 得嘞,抬回家另请郎中,谁爱治谁治吧。 昌淼很快被抬下去,在众人的议论声中,昌家夫人哭啼着跟在左右,头好似有千斤重,再抬不起来。 随着昌淼被抬走,此事算是落幕。 但四下众人并未有就此散去的迹象——该处置的处置了,那今日这击鞠赛到底算谁赢? 裁判官便上前请示乔央:“祭酒大人,这赛事……” 崔琅伸长了脖子去留意乔祭酒等人的反应。 他有一个大胆的提议不知当讲不当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