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 先太子殿下很风趣
。”常岁宁面色淡然:“我还只是个孩子。” “我也不是君子啊。”姚翼叹气:“我只是个臭办案的。” 常岁宁:“……姚寺卿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些什么?” 姚翼似回了些神,又叹气:“今晚这酒是喝得多了点……” 常岁宁默然看着那装傻扮痴的人——遇到对手了。 这位姚廷尉,竟半点没有为官者和身为长辈的包袱。 但这并非是心思过浅的荒唐表现,恰恰相反,此类人往往心思极深。 相较于那些千篇一律的为官者威严面孔,他们更擅长因时因事制宜,从不给自己设下过多无用限制,不同的态度不同的表现,甚至一些听似不着边际与身份不符的胡言乱语,也均是为了达到不同的目的而已。 “赴常小娘子的拜师宴……此事或是欠考虑了些。”姚翼似思索了片刻,道:“若常小娘子觉得不妥……” 常岁宁不置可否:“姚廷尉若觉得妥,那我便妥。” 姚廷尉遂露出欣忭笑意:“那便妥了。” 常岁宁也微微笑了笑:“既如此明日晚辈便让人送上请柬。” 横竖她是爹多不压身的。 若对方都不介意那些传言,她自也不介意——或者说,她还挺乐见的。 反正她的亲爹是谁大家都不知晓,多个疑似的阿爹供她在人前狐假虎威,她何乐不为呢? 这可是堂堂大理寺卿,她稳赚不赔。 至于疑似他人私生女,这名声光不光彩,会不会惹人非议——都只是眼前一时而已,只要那件事被宣于人前,到时一切声音都会自行消失的。 以上这些,也会是这位姚廷尉的真正想法吗? 敲定了请柬之事,姚翼悠哉地捋着胡须看向那棵栗子树。 “姚廷尉还在寻故人之女吗?”常岁宁好奇地打听道。 姚翼点头:“受人之托便当忠人之事。” “那有新线索了吗?” 姚翼不置可否地叹息:“寻人之事有些棘手……” 常岁宁也看栗子树,闲谈般问:“那若将人寻到了之后呢,姚廷尉有何打算?” 姚翼:“自当妥善安置。” 常岁宁未再接话。 所谓妥善安置,是个值得深思的问题。 须知将人藏起来是为安置,为己所用也算安置。 甚至斩草除根,将人送去地府安置也是一种妥善安置。 且看这“妥善”二字,是对谁而言了。 “说来,常小娘子可知晓自己真正的身世来历吗?”这下换了姚翼问她,也是再寻常不过的闲谈语气。 常岁宁点头:“当然知道。” 姚翼稍显意外地“哦?”了一声,转过头看她:“那常娘子应知自己的亲生父母是何人了?” “他们早就不在人世了。”常岁宁恰到好处地顿了顿,才道:“是何人好像也不重要了。” “岂会不重要呢?”姚翼正色道:“人总要清楚自己的根生于何处。” 常岁宁点头:“姚廷尉所言极是——这一点我很清楚。” 但她就是不说。 或者说,她不接受空手套白狼,以及意图不明的循循善诱及试探。 二人之间此时这微不足道的心照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