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9 只要能将他的学生还给他
听得这句,褚太傅不再相争,抱着画气呼呼离去。 无绝松了口气。 他承认是他贵人多忘事……方才见了这老头儿,才突然想起来画的事。 1 幸好还有玄妙佛法为他护体,开他灵智,真是阿弥陀佛。 无绝念了句佛,双手合十,面向半开的窗灵,望向南边方向,低声祈语:“也愿诸天神佛护佑殿下,早日平定乱局。” 对于乔央一家收到了殿下书信之事,他不曾感到嫉妒。 须知只有不明真相的人,才需要殿下的书信解释,而他与殿下互为知己,自有默契在,还需要什么书信? …… 褚太傅刚坐上回府的马车,便迫不及待打开了画匣。 他将画幅展开,只展一半时,动作倏地一顿。 而后,老人展画的动作更快,那幅画很快原原本本地呈现在他眼前。 是一幅幽山竹石图。 当日他在登泰楼讨画时,便说过想要一幅有竹有石的画儿,挂在床头养性。 1 一则他甚爱竹与石,二则……他那个学生最擅画梅兰竹石,且个人之风甚是鲜明。 彼时他见那女娃手下的虎图与他的学生如此相似,便下意识地想看一看若这女娃也画竹石,又能有几分相似? 现下,他终于看到了。 褚太傅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握着画轴的手微微颤动。 怎会如此? 他开始手忙脚乱地检查画幅与画中细节,想确定此幅画是否有临摹的可能。 半晌,无果。 巨大的惊疑与不解充斥在他的胸腔之中,耳边嗡嗡作响,让他无端感到慌乱混乱。 老人勐地掀开冬日厚重的车帘,喊了声:“停下!” 车外寒风袭身,夹杂着刚开始落下的雪粒子。 1 车夫忙勒马:“郎主?” 其它几辆马车见状也停下,褚家的小辈们下车,围上前来。 “祖父您怎么了?” “父亲可是哪里不适?” 看着那一双双紧张的眼睛,褚太傅良久才勉强找回一丝真实之感,却又透过他们,看向遥远的南方。 “我无碍……”他与子孙解释一句,便放下了车帘:“继续行路吧。” 他坐回去,再拿起这幅画,指尖分明冰冷,却又觉手中画幅无比灼烫。 他向来并不奉信鬼神之说,旁人若与他提起,他必然嗤之以鼻,并为此感到不屑厌烦。 但此刻,他突然祈盼,这世上有鬼神的存在。 哪怕这足以令他一生所奉之道全然崩塌,他也愿为此祈求,望上天神佛各路鬼神有开眼的可能……谁能将他的学生还给他,他便信奉跪叩俯首于谁! 1 只要能将他的学生还给他! …… 京师这场雪,停了又下,一直到除夕。 北地的雪却是已经停了,但各处积雪冰封未除。 这冰雪之境中,有一人一骑在前,率一支队伍归来,在安北都护府外下马。 “大都督回来了!” 随着一声声通传,一路先后有亲兵与官员来迎那位已离开半月之久,前去亲自查验各处防御的青年。 众人陪同下,那青年边往都护府里走去,边问:“南边有信传回吗?” 这是他下马后,开口说的第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