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人,力气比郭利大了好几倍,一脚踹到罗炎的肚子上,罗炎重心不稳,摔倒在地。 如果不是班主任和护士拦着,罗渐新很有可能会把罗炎揍得更惨。 “我养你是为了什么?你说啊!我天天起早贪黑的赚钱养家,你这个白眼狼不念念你爹妈的好,只知道糟践爹妈的钱,还敢去打架,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赔钱货!我要是知道你长大了这幅德行,生下来你第一天就该把你掐死!” 医生从诊室出来了,向城的mama立马凑了过去。可是医生只是目光锐利的看向罗渐新,眼神里有着嫌弃,他说:“请你们安静一点,这里是医院,其他患者需要静养,你们再吵我就叫保安把你们撵出去了。” 罗炎哪儿都疼,他趴在地上,很想用胳膊挡住脸。可是他连动一下的勇气都没有,他好像把自己围困在了一个狭小的房间里,一个大大的疑问堆满了整个房间。 是谁,知道了他的秘密,然后宣扬出去的? 如果不是这个人,如果没有这个人,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罗炎记不得后面发生什么了,唯一还有印象的是,向城脸上贴着滑稽的纱布,跟班任解释原因的时候,他惺惺作态的挤出眼泪,说自己不过是叫了罗炎几声同性恋,就被罗炎揍了。 他本来也没说错啊,罗炎和别的男生搞对象,就是同性恋啊。向城委屈的说。 所有人都露出震惊的表情,郭利捂着嘴,喃喃道:“罗炎,你喜欢男人?你是男人啊,你脑子不正常了?” 罗炎想,原来喜欢男人是不正常的。 因为影响不好,罗炎家也没有什么经济和权力,罗炎被休学了。郭利没再骂他,只是愣愣的回不过神,嘟囔着罗炎病了,罗炎的脑子有问题了。 罗渐新倒是越骂越难听。估计是和郭利吵架的火气都窝在了罗炎身上,人总得找个闸口释放压力,罗炎就是罗渐新开裂决堤的闸口。 罗炎整个人头重脚轻,他轻飘飘的回到了房间,将自己裹进被子里,直到温热的血滴到床铺上,他才发现自己流鼻血了,眼睛里也在流血水,估计是罗渐新那几个巴掌打爆了眼球上的毛细血管。 他像是火烧过的原野,一片狼藉。 手机响了起来,罗炎反应了好半天才拿起手机,是田林,田林打电话过来了。罗炎深吸了一口气,接通了电话。 “罗炎,罗炎,你还好吗?你现在在哪里啊?” 田林哭着说。罗炎的心里空落落的,他想了想话该怎么说,舌头分泌出酸涩的唾液,他张开撕裂了一条口子的嘴唇,声音嘶哑难听: “田林,你有把我跟你告白的事情告诉给别人吗?” 电话那头只剩下呼吸声。过了好半天,田林才说:“是。” 罗炎哭了,他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他几乎拿不住电话,他抽噎着,一字一顿的说: “田林,你怎么能这么对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