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谁知道。

    一个星期很快就过去了。孟文歆秘密地去了越南，我的假期申请因为上次阿朗的滞留而改期，得拖延到下下个月，才能看见美丽的尼罗河。我下班後到一家常去的面包店挑面包。那边做的墨鱼面包，不只阿朗很爱吃，林烨轩也很喜欢。

    就遇上了林烨轩。

    他看着我，我则一派自然跟他打招呼，「这麽巧。」

    1

    林烨轩依旧是招牌笑容，「不算巧，我特地来等五点半出炉的墨鱼面包。」

    我欠不得人家的情。虽然他接近我是为了想玩弄我，虽然他是黑道又男女通吃，但是他对我好，我都记得。我心里对林烨轩愧疚，一时说不出什麽客套话来。

    林烨轩却开口：「结完帐去喝杯咖啡？」

    我摇头拒绝，看见了林烨轩失望的脸。

    结完帐，林烨轩还是跟着我，一直到我停车的小公园。

    我勉强扯出个笑：「我要回家了，再见。」

    「皓子，我有话要问你。」他的声音里是请求。

    我从来没有听过林烨轩这样说话，他的口气总是志得意满，又带着几分轻挑戏弄。

    我无法拒绝低声请求的林烨轩，「好吧！在这说。」

    「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你开不开心？」他问。

    1

    我这个人一向诚实：「挺开心的。」

    林烨轩又问：「你一点都不喜欢我？」

    虽然很残忍，但是我还是说：「是。」

    他似乎不能置信：「为什麽？」

    「谁会喜欢一个想把自己当宠物养的人？」

    他有点错愕：「你知道？」

    「是，我一开始就知道。」

    「Ben告诉你的？」

    「不是。我知道你和Ben有个约定，Ben不能告诉我这件事……他没讲给我听。」是你自己在电话里讲出来的。我不知道Ben是想保护我，还是想赢那个赌。他是做了弊让我知道，也算是帮了我，我不会拆他的台。

    「那是谁说的？」

    1

    我岔开话题，「很重要吗？你本来就不是真心的，我不喜欢你有什麽错？」

    「我承认一开始是因为你模样长得好，又是个工程师让我觉得很新鲜。但是跟你在一起让人感觉很放松，你的世界是那麽单纯、简单，连听你抱怨温室效应太严重，都能我都觉得好快乐。我真的想跟你在一起。」

    「我们还是可以作朋友。」虽然我是个有家室的人，但我跟阿朗还是有自己的普通朋友。并不是有了爱情，就必须损失其他的感情。

    「不，我不想只作朋友。我知道你不排斥男人，你也没有女朋友。」

    可是我有男朋友！

    但是不能跟林烨轩说。他现在姿态再软，也是个黑道大哥。我也还记得他那天瞬间翻脸凶恶的表情。万一他学林烨轩那一套，把阿朗带到宾馆拍录影带，我不就亏大了。

    「不，我不想跟你在一起，我们的背景差异过大。」

    听到我的拒绝，林烨轩口气转为强硬：「我要你。」

    瞧瞧！这就是黑道大哥，霸道。

    小爷我吃软不吃硬，口气开始不佳：「你说要，我就得遵从吗？」

    1

    「多少钱？」

    想包养我？可笑！「你知道我不缺钱。」

    「我可以给你比你现在好十倍的生活，只要我宠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