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药


    “不死之身又不是不伤之身,仙族最是狡诈,被伤也是有可能的。我只问你一句,你去不去伺候,不去我可就走了啊。”管事朝她使了个眼色,意思不言而喻。

    陈粟粟心里着急,哪里会注意到管事的眼神,不过她还是照着惯例给她塞了钱,然后就急匆匆朝东方青苍寝殿跑去。

    管事掂了掂重量,还算满意,在她背后喊道:“其他侍从早就在里面候着了,你别傻愣愣冲进去。你先在门口等着,跟在医官后面一起进去。”

    陈粟粟心里焦急,幸亏医官也来得及时。她用余光扫了扫,寝殿里根本没有其他侍从,只有觞阙陪在东方青苍身边,她跟着医官进去也不知道可不可行。

    “早就吩咐了,只要医官不要侍女。”觞阙纳闷,怎么还有侍女跟进来,忙道:“你先退下吧。”

    “觞阙大人,等会给尊上包纱布还用得上她呢。我手拙,哪有人小姑娘会伺候人。”陈粟粟还没想到该怎么答,医官却主动帮她解围。

    觞阙看尊上没有反驳,就没纠结太多,“那你先上前为尊上诊治吧。”

    陈粟粟因为觞阙在场,不敢太明目张胆,只能偷偷看几眼东方青苍。

    他的衣领敞开着,胸膛处有一道狭长的伤口,看上去像是被剑之类的利器所伤。伤口不深,但东方青苍肤色白皙,这样的伤在他身上就显得十分狰狞,陈粟粟看着不由担心起来。

    医官则说这伤并不严重,只需要敷上几次药便无碍了。要不是碍于身份,陈粟粟真想开口让医官再多看看。

    不久后医官配好了药,吩咐她替东方青苍上药,觞阙想阻止,但看尊上没有反应也就没多说。

    陈粟粟靠近看,只觉得这伤口比远看时还要严重,拿着药就有点下不去手,她怕弄疼他。

    她深吸一口气,给自己一边做心理建设一边上药。全程她提心吊胆,东方青苍则一声不吭,好像察觉不到疼痛一般。

    怎么会不痛呢?是不死之身,又不是不伤不痛之身,他大概只是习惯了吧。

    想到这里,陈粟粟不禁鼻酸,她还以为几个月不见会让她淡忘对东方青苍的感觉。实际见了才知道,对他不仅有思念,还有担忧和心疼。

    她自己都没察觉,一滴泪就掉了下来。

    一只漂亮的手突然覆在她的侧脸,略粗暴地把那滴泪给拭去了,“哭什么?本座是伤了,又不是死了。”

    东方青苍的语气和动作都称不上温柔,偏偏陈粟粟记得,那动作和东方青苍幼年时乌姑替他擦眼泪的动作一模一样。尽管被拔除七情,东方青苍本质上却是个善良体贴的人。

    一想到战争不仅会给他带来伤痛,还会让他在暗无天日的昊天塔待上三万年,她心里的悲伤更甚,却忍住了眼泪。

    她是想回答东方青苍的,但有其他人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