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过骸2
诊,而那个家,已经在两年前的搜查过後,变成了空屋。 十四岁的他,回归学校,但智能依旧低落,用十岁的稚龄在学习十四岁的课业,在那种压力下来,胥黎的忧郁症倾向又变得更严重了。 他再度退学了,因为他几乎无法适应正常人的生活,也不知道正常人都是怎麽过生活的。 在被沈锦匣禁锢的两年,他从没踏出过那间地下室,也从没接触外界。 他与世隔绝,做着没有未来的事,而且当时的他,也觉得自己没有未来了。因此他选择依附在沈锦匣身边,从厌恶到愿意,对他来说已经不重要了,因为他那时的世界,也只能那样了。 所以他不知道那时空窗的两年,外面怎麽了、他怎麽了。 他决定忘记一切,过着沈锦匣希望他过的生活。 因为他也已经放弃了也觉得无所谓了。 然而,胥黎在没有吃糖的时候,曾经对沈锦匣说过一句话。 「我在得不到救赎的世界活着。既然无法一同Si去,但愿我们从没活过这个世界。」 胥黎自己觉得从十岁开始,记忆就很模糊了。 一切像是跑马灯,好像发生过,又好像只是画面。 在地下室的时候,他只有在感受到疼痛和xa的快感时才知道原来自己还活着,还苟延残喘的活着。 离开了地下室,他整天晕乎乎的根本不知道自己要做什麽,因为以前都有沈锦匣给他下指令,现在他剩下自己一个人了,他不知所措了。 他在警察局做了很久的问话,他根本不知道要怎麽跟陌生人说话,吱吱呜呜说不出话来。 他只能一直说,我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似乎离开了某个伤害他,却对他很重要的人。 而他被抛下了,没有人要他了。 後来他又在不明所以的情况下被带出国治疗了。 一连串的事情让他越来越混乱,外面的世界,根本不要出来就好了。这种想法不停地在心里滋生成长。 「外面的世界,根本不要出来就好了。」 胥黎对当时的治疗师这麽说。 不说还好,一说又被带去JiNg神病院了。住了一段时间,再出来就是一年後了。 胥黎出来後占住在孤儿院里,之後法院判定下来日後的监护人是他的亲哥哥,胥允。 之所以是归胥允而不是继续在孤儿院,是因为大了胥黎二十岁的胥允在这几年已经有家庭了,工作也稳定了。 虽然跟胥黎一点都不熟,甚至可以说在办监护人同意书时胥黎是第一次见到胥允。但毕竟是从同一个家庭出身,胥黎的监护人第一首选一定会是胥允。 而胥允也从来没有记得过自己有一个这样的弟弟,毕竟他很早出社会,很早就没有继续和家庭有联系了。 他们签了同意书後,又是各走各的,其实都只是走走程序而已。 胥黎没有更好,他只是从一个篮子被丢到另一个篮子而已。 他依旧是自己一个人。 之後的胥黎在尹相柳与治疗师的帮助下慢慢地可以回归到原本生活的轨道,他慢慢的可以和以前一样,和尹相柳上下学,打打游戏,上课睡觉。 一切跟从前没什麽不同。 但尹相柳知道,那是因为他忘了。 忘了他的哀伤与疼痛。 他在梦中留下了泪。无人知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