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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利,是一张空白支票,向父母无节制的索取。他一方面觉得自己给程家添麻烦的同时,也能意识到自己没有想亲近程爸程妈。不敢,也不想。至于程阳起,一直扮演着不远不近的兄弟,楚白一直对程阳起很讨好,因为程阳起被迫在程爸程妈工作繁忙时承担起了照顾楚白的角色,明明楚白才是哥哥。

    “你看看楚白,楚白怎么考的年级第一,你怎么考的?你拿脚写的?楚白分数开个根号都比你多啊程阳起!!!”“程阳起,你又打架?我不交医药费了,你去卖器官赔给人家吧。怎么别人上学是读书,你上学去当军阀了?”“书包又坏了?你一本书都不装书包还能坏的?程阳起你别太离谱了。”程妈难得回来一次,学校发过来的邮件比商业对手还难处理。

    程阳起大多数都一言不发,像颗从地板缝里长出来的白杨树,埋头且沉默,虚心但不改。少数时候会回嘴,让程妈中场休息喝个水,起到一个承上启下的作用“就是烂了呗,质量不行。”

    程妈气笑了:“烂了就别要了,反正你也不学习,拿个小包袱支个棍儿去吧。”她总是嘴硬心软,程阳起和楚白很快就能收到商场送过来的新书包。还是奥特曼和米奇,自从他俩第一次去商场选了奥特曼和米奇书包之后,程妈为了方便就直接让商场送一样的过来。程妈是女强人,程爸是男强人,两人全国各地到处飞,像玩妈祖游戏,手忙脚乱的到处消除球球获得金币。

    程阳起和楚白是被优化掉的选项,两人rou体上相依为命,住一个房间,两张床,两张桌子,两个衣柜。精神上谬之千里,一个狸猫一个太子。不管程爸程妈多么费尽心思地粉饰太平,想要两人真真当亲兄弟,楚白也知道根本不可能,至于是为什么,谁也说不清楚。好像有人天生下来就是亲人而有人是恋人。

    五岁的楚白经过了痛彻心扉的初恋,蒙在被子里小泪纵横时,程阳起土匪进村似的把门一踹,被子一掀。楚白得以重见光明。楚白的额头传来冰凉的触感,瓷碗被放在了额头上。“吃吧,活爹,吃完了还能用眼泪洗洗。”“我都不舒服了。”楚白小小声地抱怨着程阳起的阴阳怪气。“告诉你个好消息,程妈要给我们换书包了。”楚白前几天因为摔了一跤,书包有些破损。“真的呀?那太好了。”楚白一下子又吱了大白牙。程阳起看他开心了点,又存了恶劣的心思“不过还是米奇老鼠。”“啊!?又!?”楚白咬着筷子的脸一下子又掉了。程阳起看着他哈哈大笑。

    楚白对便宜弟弟的最初印象便停留在五岁,再往年轻了算两人还都是婴儿形态,有些命定的事情从大家以为的更早之前便有了迹象,反正楚白不再对任何一个漂亮女孩心动,对牛奶也产生了ptsd,不愿再喝,间接导致青春期发育迟缓,本就瘦小的个子愣是比校篮球队队长程阳起矮了两个头。“你以前像我弟,现在像我儿。”程阳起冷冷开口嘲讽道。楚白心想:随你怎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