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纸脏活下(爬行叼花,仰躺脐橙)
下章: 石膏打了快两周,混混的腿还是不能动,但痒得厉害,像有蚂蚁在骨头缝里爬。他整天窝在客厅那张巨大的L型沙发里,抱着游戏手柄,对着电视屏幕大呼小叫。 陈纪白这公寓隔音好,平时他怎么喊都没事。但今天不知怎的,匹配到的队友菜得离谱,送人头,乱开团,混混连着输了三把,火气蹭蹭往上冒。 第四把开局又逆风,自家射手走位失误被对面秒了。混混控制的打野正在刷野,来不及救,屏幕灰掉的那一刻,他憋了一上午的脏话终于喷了出来。 “cao你x的傻逼!眼瞎啊?不会玩别他x选射手!送尼玛的人头!老子…” 他骂得正起劲,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屏幕上,忽然觉得背后有点凉。 声音卡在喉咙里。 混混慢慢转过头。 陈纪白站在客厅入口处,不知什么时候回来的。身上还穿着外出的行政夹克,深蓝色,剪裁合体,衬得肩宽腰窄。手里拿着一捧花,包装纸是哑光的深蓝,里面裹着几支白色的芍药,开得正好,花瓣层层叠叠,沾着水珠。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看着混混。 客厅里只剩下游戏背景音效,激昂的团战音乐显得格外突兀。 混混手一抖,手柄掉在沙发上。他想把游戏暂停,但手指不听使唤,按错了键,角色在原地转了个圈。 陈纪白走了过来。 脚步很轻,踩在地毯上,几乎没声音。他在沙发前停下,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手柄,按了暂停键。电视屏幕暗下来,映出两人模糊的影子。 然后他伸手,拿走了混混还握着的手柄。 混混喉咙发干,想说什么,但舌头打结。他看着陈纪白,对方脸上还是那副平静的模样,甚至唇角还带着点温和的弧度,但眼睛里一点笑意都没有。 “我…”混混挤出个字。 陈纪白没理他。他把手柄放在茶几上,然后伸手,抓住混混的胳膊。 力道不小。 混混被他从沙发里拽起来,一条腿还打着石膏,站不稳,单脚跳了两下,差点摔倒。陈纪白另一只手揽住他的腰,几乎是半拖半抱地带着他往走廊深处走。 “陈、陈纪白…”混混慌了,“我错了,我不该骂脏话,我…” 陈纪白没说话。他推开走廊尽头那扇厚重的实木门。 里面是间调教室。 混混对这房间太熟悉了。过去半年,他在这里度过了无数个日夜。墙面是深灰色的吸音材料,天花板很高,嵌着几盏可调节角度的射灯,光线冷白。靠墙是一整排架子,摆满了各种器具。房间中央铺着厚厚的地毯,颜色是暗红的,像干涸的血。 地毯上摆着一张特制的床,四角有金属环,床垫上铺着防水布,白色,塑料质感,微微反光,那是尿垫。 混混被拖到床边。 陈纪白松开他,转身去放花。那捧白色的芍药被小心地放在角落一张小几上,衬着深灰色的墙面,美得突兀。 然后他走回来,开始脱掉行政夹克外套。 混混往后退,但腿不方便,一屁股坐在床沿上。床垫很软,他陷进去一点。 “我真的错了…”他声音发颤,“以后不骂了,我保证…” 陈纪白脱下外套,搭在椅背上。里面是白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线条漂亮的小臂。他慢条斯理地解开袖扣,放在一旁,然后走到混混面前,俯身,双手撑在他身体两侧的床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