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信物:愿望与誓言
背此誓,便永世不得超生。」 张道玄惊道:「张兄这誓言太过了。」 「如若有心做到,再重的誓言又如何?如若无心做到,又何须立誓?」 轻轻两句问话,道出张文昇的真心,张道玄不由感动,轻唤了一声:「张兄。」 「玄弟,该喊我一声文昇兄啦。」 张道玄迟疑一阵,才低语:「文昇兄。」第一次亲昵唤张文昇的名,张道玄不由耳热起来。 张文昇倒是笑应一声,随後两人牵着手,在一片夜sE下,灯火阑珊中,漫步走回客栈。途中,张道玄突然笑了,张文昇看过来,他才说:「当初刚认识文昇兄时,我还道你是个怪人呢。」 「我哪奇怪了?」张文昇闻言不怒,只觉张道玄笑得真是好看。 「你问我为何没吃果子,我回完话後,你却突然笑了。兄长记得吗?」 「我自然记得。我那是被你古怪的回话给气笑得。」 「那不奇怪吗?况且,那时我不理你,你却总自顾自地讲话,实在古怪得很。」 张文昇看着张道玄忆起两人过往,边说边笑的模样,心里又是一阵猛跳。他开口:「是啊,你古怪,我自然也是古怪的。」 「张兄此话何意?」 「我是说我俩意气相投,难怪会成为结拜兄弟。」 张道玄心想也是,於是又笑了,两人回到客栈,睡在榻上,月亮从窗外照到床头,外头依稀传来喧笑人声。 「玄弟可好奇,我如何知道你今日生辰?」 「嗯。」他思来想去,都想不透这件事。 张文昇看着他的脸,突然说:「是观音告诉我的。」 「观音?」张道玄内心一动。 「嗯。一位穿着白衣观音说的。那观音病时夜半呓语,好心告诉了我你的生辰。」其实,两人生辰本就相同,张文昇自然是知道的,却假托是张道玄病作呓语时随口说出。 「兄长取笑我便罢,这话对神佛可是大不敬。」张道玄道,过一会儿,又问:「文昇兄,我呓语时还说过什麽?」他担心自己不小心道出了对张文昇的悦慕之情。 「多着了,但我不告诉你。」 张道玄发现张文昇变得会逗弄自己了,却拿他没辙。 隔日一早,张文昇又去卖画,晚上回来作画时,张道玄想帮他洗笔头、装水、磨墨,张文昇让他在旁先看着,让张道玄先熟悉他作画次第与惯习,将来才能更好地辅佐他。张道玄便在旁观看了,并意外发现张文昇许多习惯与从前的自己颇为相类,例如他会一次将墨的浓淡调好装碟,张道玄觉着这不像游历四海的画师会有的习惯。又如,他的墨描虽变换自如,但其g线却很有次第,一定先由面部、身T再到衣服、配件,这一点也与他相同,但他是在g0ng中学到这种技巧的。 张道玄问过张文昇游历时有没有拜过师父,他却隐晦带过。 这几日晚上他们都去兴宁坊,几日游兴,恍若梦境,张道玄忍不住想,兄长如此及时行乐,是否是因两人可能就要入g0ng的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