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一只万人嫌崽崽(嘴里咬着薄薄的刀片。...)
稳稳接住,举着飞起来。 系统负责气氛组,从外面搞了点小雪花进来洒。 小反派实在太喜欢玩飞飞,一不小心就沉迷在了听不懂的“好厉害”里,小耳朵变得红通通,热腾腾把脸往领子里埋,冲淡了刚才那一点请人喝糖水的气势。 穆瑜玩够了,把小家伙放下来,给他穿外套,又认真为那杯水道谢:“谢谢。” 燕隼听不懂,但穆瑜说了两次,就觉得这是个很好的词,跟着学:“谢——谢,谢……” 他的发音其实意外的准,甚至连穆瑜的语调也模仿得很相似,只是明显要慢上很多,像是低倍速的慢放。 穆瑜摸了摸燕隼的头发。 系统隐约猜到宿主在想什么:“余牧的笔记里说,燕隼的语言能力一直在退化。” 燕隼在燕家的时候不说话,燕溪嫌他吵。在许家的时候也不说话,许思成只比他小两岁,正是学说话的时候,许家夫妻担心燕隼会带歪他。 长此以往,燕隼不再开口,也越来越习惯沉默。 五岁的燕隼,既听不懂也不理解,但能模仿着穆瑜说话。十四岁的那个燕隼,却已经连一句简单的话也说不清。 穆瑜没有开口,听着燕隼磕磕绊绊重复,每一次的发音都有细微的变化,一遍比一遍流畅。 小反派学会了人生当中的第一个新词汇。 燕隼被他用小围巾小帽子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眼睛,牵着穆瑜的衣角:“谢谢。” 燕隼牵穆瑜的衣角,发现衣角被换成了手,立刻攥紧:“谢谢。” 系统:“……”怎么说呢。 在这之后,燕隼对“糖”表现出了超乎寻常的在意。 “宿主,宿主。”系统问,“您以前做过花滑运动员吗?” 燕隼把塑料袋打开,把糖全都扒拉进去,又把那个塑料袋在穆瑜的手腕上绕了两圈,结结实实打了一个结。 系统刚揭开膏药,就被穆瑜的胳膊按住。 系统:“谢谢,啊不,宿主。” 穆瑜接过自己那只吸管,他当着燕隼的面鼓起脸颊,假装特别用力地喝了一大口,咕咚一声咽下去。 就在刚才,穆瑜说了今天的第二遍“好厉害”。 燕隼蜷在墙角,狼崽子似的死死护着那一小块糖,眼睛漆黑冰冷,嘴里咬着薄薄的刀片。 …… 保持同一个姿势太长时间,还是一个相当舒展、相当适合找糖的闭目养神姿势,他的膝盖尚存,腰八成已经交代了。 没人能从他手里把糖抢走。燕溪发现这一点后来了劲,故意往燕隼这一点上踩,没想到小哑巴要糖不要命,被打得站不起来了,也要把沾了血和土的糖全塞进嘴里咽下去。 穆瑜的滑行相当流畅美观,既稳且轻,姿态舒展从容,论用刃深甚至优于本身就在冰雪俱乐部执教的燕父。 燕家那对夫妇收养燕隼,只是为了给燕溪找一个替罪羊,对待燕隼的态度无异于随手养的一只小动物,管吃管穿管住处,不会特地予以照顾。 系统扒着衣服缝偷看:“宿主,宿主。” 穆瑜的滑行一直没丢,理论知识也都还装在脑子里。他在那三个月里看了上千场训练和比赛,跟着教练组开了一场又一场会,掌握的动作细节和技巧甚至比普通花滑运动员还多,真要做教练,未必就比燕父差。 穆瑜:“……” 1 这是燕隼第一次反抗——当然,不会是最后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