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欺欺人
“这位女士两年前遭遇了车祸,我这边查到的资料是其丈夫一直没有申报死亡证明。” 池允握着手机,斜靠在静吧最靠里面的包厢打电话,电话那头是在首尔地下世界神通广大的侦探所,据说是黑白两道的背景都有,只要报酬足够,什么料都能够给你挖出来。 “如果只是这些,我在警察局也能查到,也不需要找你们了。”此时是下午,是静吧的休息时间,池允两条长腿搭在沙发上,上半身靠在柔软的沙发垫上,姿态慵懒随意,语气也是有点漫不经心的。 他的另一只手搭在沙发边上,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那头声音沉默了一会,道:“我们也查到了许多别的东西,但是报酬的话......” 现在支付方便,池允手机点了几个键,一笔钱便在两分钟内转到了那边账户上,那边声音才继续说道:“先生是爽快人,我就直说,这位夏京女士婚后长期和丈夫的同事何成浩保持着不正当关系,两人时常借着出差的名义约会度假,她和丈夫结婚后曾经怀过孕,但被她到医院做掉了,我们查到的医院监控是她的朋友周海罗陪着去的医院,还有一件事在查,她出车祸那天晚上,也是跟何成浩两个人在开车的时候,但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两年,要找证据还需动用很多关系。” 池允敲击沙发的手顿了顿,他起初只是猜到夏京对徐正元并没有多少爱意,深挖一下才知道原来不仅是没有多少爱意,是根本没有爱,他心里摇了摇头,心中为徐正元感到惋惜。 “我再给你们一笔钱,但我希望你们能将当天出车祸的行车记录仪视频或者音频都挖出来,查到的这些东西,请匿名寄到他丈夫的整形医院去,这笔钱在寄到之后会打入你们的账户,到时候银货两讫,相信你们也知道该怎么做。”池允说完,挂断电话,等事情结束,这个手机号码肯定是不能用了,这家侦探所神出鬼没,地址难寻,他与侦探所从未见过面,只通过电话联络,倒也不会查到他头上。 池允坐直身体,想着之前和徐正元聊天时的场景,心道徐正元未必不知道妻子出轨,但怕是不知道妻子出轨的对象是自己的好朋友和好同事,不然两个人哪里还能在一起工作,男人纵然再爱妻,对被妻子背叛一事都难以释怀。 他端起桌子前的白开水喝了一口,徐正元不愿意面对,那就把东西都摆在他面前,也好让他看清,走出这团乱七八糟的关系之中。 他低下头捏了捏眉心,面上沉静,心道这样的手段,和厌恶疗法居然有些相似,那些徐正元不愿意面对的觉得耻辱的东西让他多看看,他渐渐麻木,对妻子所谓的爱意和责任心大约也就消磨完了。 这样的女人是配不上徐正元的。 他正想着,静吧的门被人推开,一个少年样的人背着吉他走了进来,因此时静吧休息,空无一人,他并未开灯,他起身从暗处走了出来,那少年本是左顾右盼地好奇看着,见到池允缓步而出,怔了一怔。 “营业时间在晚上六点钟之后。”池允指了指门口的啄木鸟小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