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过,师叔不要你了
大叫,面上半分却不敢流露,便朝尹志平看去,心想师叔定然舍不得我,不会同意这事,尹志平却并没有看他,微微沉吟,道:“郭姑娘天真烂漫,容貌端丽,瞧着与过儿十分般配,只是这事还须问得过儿才好。”说着转头去看杨过。 杨过怔怔地看着尹志平的脸庞,瞧他神色中只有喜慰,竟无一丝不舍,心中仿佛被大锤砸了一下,酸楚难当,险些落下泪来,忙下头遮掩,抿紧薄唇,一言不发,黄蓉见他神色有异,看了眼仍旧憨厚笑着的丈夫,对尹志平轻声道:“过儿怕是还没想好,我们便不说此事,尹师兄,我与你有些事要说,”又转头看郭靖,对他说道:“靖哥哥,你和过儿先出去叙话,我也有事同尹师兄说。” 郭靖摸不着头脑,虽不知什么事,但也不在意,一心只想杨过娶了自己女儿,好全了两家之好,便拉着杨过出了门去,还想与杨过说话,却听杨过说:“郭伯伯,这事叫我想一想可好?” 郭靖料想杨过该是年轻面嫩,今日又大战一场,不管身体还是心里都十分劳累,便哈哈一笑,宽慰地拍了拍他的肩头离去,杨过见郭靖走了,他知道黄蓉能言善道,怕黄蓉说得师叔答应这等婚事,他素来对尹志平崇拜尊敬,不敢忤逆他一丝一毫,怕惹他生气,但叫他因此娶了郭芙却也是万万不愿的,心里乱糟糟的,一时也不知该如何是好,便凝神静听里面动静。 屋子里黄蓉妙目一瞥,见到床上的青袍,看那精细做工,除了师妹程英,还能是谁的手笔,微微一笑,故作不知说道:“尹师兄床上这件衣服瞧着精致,不知是谁所做?” “是程姑娘,她筵席上酒滴在了我青袍上,便拿了衣服给我赔罪。” “尹师兄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黄蓉抿唇一笑,目光大有深意,“谁能立时做出这样一件精美的衣服出来?便只有神仙不可了,我师妹虽然貌美,却绝不是神仙。” 她所言之意,便是程英对他芳心暗许,早做了这件袍子出来。 尹志平微微一怔,程英斯文淡雅,吹笛弄箫书写作画都是不俗,他将她当作知己看待,却不知黄蓉怜惜程英身世,便自作主张地来问尹志平心意。 尹志平惊诧莫名,却听得黄蓉又道:“我这师妹,并不是我夸奖,人品相貌都与尹师兄十分般配,我见尹志平与她也十分投缘,今日便冒昧地问问师兄心意,师兄若也是同意的,我便和爹爹说,爹爹十分疼爱小师妹,届时去重阳宫对丘师祖提亲,师兄你看可好?” 窗外杨过傻傻站着,仿佛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去,只觉得方才砸他胸口的 大锤此时又下了十分力气,朝他的心肝狠狠地又砸了几下,叫他头脑乱哄哄地不听使唤,一瞬间仿佛有好几个声音在头脑中说话,一个说道,郭伯母说得不错,那程姑娘是一等一的好女子,又细心体贴,定然比自己更会照料师叔,另一个又对他说道,师叔是修道之人,自己也说过一生都钻研武学,定然不会娶妻,他呆呆地站在窗外,凄清幽冷的月光照在他的身上,他全身冰凉,手足颤抖,听得里面传来尹志平的声音,尹志平正说:“程姑娘确实是世间难得的好女子......”他再也听不下去了,脑海中只一道声音,仿佛对他念咒一般说道,杨过,师叔不要你了,他想要你娶郭芙,他还要和程姑娘成亲。 他头脑嗡嗡作响,这一句话叫他如坠地狱,心头剧痛,眼泪夺眶而出,他施展轻功疾步而走,只想离开这片伤心之地,大哭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