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心劫

记忆深处悠扬的三味线乐声,此刻听来如同怨鬼在暗夜中的呜咽,缠绕不休。

    老鸨gUi吉那双JiNg于算计、刻薄势利的眼睛,如同潜伏在Y影里的毒蛇,冰冷地窥伺着她每一分价值。

    彻骨的寒意,远b高烧中的冷颤更甚,如同冰冷的cHa0水,瞬间将她淹没,将方才那点可怜的暖意吞噬殆尽。

    “瞧瞧,这便是昔日清原家的贵nV?如今不过是吉原供人取乐的玩物罢了!”一个尖利刻薄的声音在梦中响起,带着恶毒的嘲讽。

    “能攀上藤堂少主这根高枝,独占宠Ai,已是万中无一的运气!你还有什么不知足?还不快快感恩戴德?”另一个声音谄媚逢迎,却字字如冰锥刺骨。

    梦中,仿佛有两个“她”在激烈地撕扯、争吵,每一个字都如同淬毒的匕首,扎向对方。

    一个身影穿着京都贵族少nV的JiNg致和服,发髻间簪着那支白玉兰簪,泪流满面,声音凄厉绝望:

    “你本该是京都最耀眼的明珠!你本该拥有截然不同的人生!你的家在哪里?你的父母在哪里?他们的血仇你都忘了吗?你怎能如此自甘堕落?!”

    另一个身影则穿着吉原花魁的华美振袖,脸上带着JiNg心描绘却麻木空洞的笑容,声音机械地反驳,试图抓住那脆弱的浮木:

    “可是……朝雾jiejie待我严厉,却也教会我在这里活下去的本事……朔弥先生他……庇护我,让我免受他人欺凌……在这泥沼里,我已是……已是万分幸运了……”

    “幸运?”那京都贵nV的身影猛地b近,声音拔高,凄厉得如同泣血,“这算什么幸运?睁开你的眼睛看看!你只是从一个W浊的泥潭,跌入了一个镶金嵌玉的牢笼;你只是他们权势棋盘上一颗稍微值钱些的棋子,一个命好一点的玩物罢了!你的家早就化作了焦土,你的父母尸骨已寒!而你……而你竟在仇敌的羽翼下苟且偷安!你甚至……你甚至对那个男人……”

    后面的话语化作一声饱含痛楚与鄙夷的呜咽。

    高烧带来的混沌迷雾,仿佛被这最后一声尖锐到极致的质问骤然劈开。这无声的控诉,b任何嘶吼都更具穿透力,将那层用“幸运”编织的华丽假象彻底撕得粉碎。

    所有自我欺骗的屏障,所有试图麻痹自己的借口,在这一刻土崩瓦解,显露出底下血淋淋的、残酷无b的真相。

    巨大的荒谬感、强烈的自我厌恶和滔天的恨意如同终于爆发的火山岩浆,在她x腔内猛烈地燃烧、喷涌,几乎要将她从内到外焚毁。

    是啊,她是谁?她凭什么觉得这是“幸运”?

    无论樱屋暖阁如何温暖舒适,无论绫姬的名号多么光鲜响亮,无论朔弥的庇护看似多么坚不可摧,她始终是那个一夜之间失去一切、家破人亡、被命运肆意践踏后丢弃在这风月场中的囚徒。

    吉原的绫罗绸缎掩盖不住她身为“商品”的本质,朔弥的JiNg心呵护也无法改变她“所有物”的地位。

    她所拥有的一切都是虚幻的,是建筑在亲人白骨之上的沙堡,随时可能崩塌。而给予她这虚幻安稳的人,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