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微光

    “大人息怒!大人息怒!都是奴的不是,没调教好。这就带她下去梳洗整理,再给大人换壶热酒,定让大人舒心满意!”她一边说,一边巧妙地用身T隔开了武士和阿绿。

    武士看着绫通身的气派,再看看侍nV圆滑讨好的态度,又看了看瑟缩的阿绿,重重哼了一声,骂了几句难听的,悻悻地松了手,转身摇摇晃晃地回房去了。

    危机暂解。阿绿惊魂未定,始终低着头,身T微不可察地颤抖,不敢看绫。

    绫看着她狼狈不堪的样子,手腕上那圈刺目的青紫,还有颊上未消的红肿,心中翻涌着复杂的酸涩与悲凉。

    同情、不忍、愤怒……还有对自身这份“幸运”背后冰冷规则的清醒认知,交织在一起。

    此刻任何言语的安慰都显得苍白而虚伪。她只低声对春桃吩咐:

    “把我房里那碟今早送来的、未动过的和果子,还有那瓶化瘀消肿的白玉膏,给阿绿姑娘送去。”那是朔弥早上才送来的JiNg巧点心。

    “是,姬様。”春桃恭敬应下。

    绫最后深深看了阿绿一眼,那目光里承载了太多难以言说的情绪。随即,她转身,沿着依旧Sh滑冰冷的回廊,缓缓离去。

    那件崭新的浅葱sE和服背影,在晦暗cHa0Sh的光线下,却透出一种与这JiNg致衣料格格不入的沉重。

    阿绿怔怔地望着那抹素雅却遥不可及的背影消失在回廊转角,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腕上那圈清晰的青紫指痕,泪水再次汹涌而出,无声地砸落在cHa0Sh的木地板上。

    她紧紧抿住g裂苍白的嘴唇,没有道谢,但那碟她从未见过的JiNg致点心和那瓶散发着清冽药香的白玉膏,成了这个Y冷窒息午后唯一一点微弱却真实的暖意。

    隔日午后,春桃在为绫梳理长发,准备挽起一个更正式的发髻时,一边灵巧地缠绕着发丝,一边像是随口闲聊般提起:

    “姬様,昨儿个让送去给阿绿姑娘的白玉膏,她收下了,托奴给您磕头谢恩呢。说用了些,手腕那青紫瞧着是淡了些……只是人看着还是不大好,咳得厉害,夜里都睡不安稳。听说请不起大夫,只能喝点gUi吉屋给熬的最寻常的草药汤子,跟刷锅水似的。”

    梳篦划过发丝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绫看着镜中的自己,镜中人眉眼沉静,可心底却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把。

    她清晰地想起自己之前哪怕只是轻微不适时,朔弥请来的京都名医,想起那些源源不断送入暖阁的、包装JiNg美如礼物的名贵药材,想起侍nV们无微不至、时刻在侧的照料……

    而阿绿,同样困在这座名为“吉原”的金丝樊笼里,却连一副能真正止咳、吊命的药都求不到。

    巨大的落差感和一种“物伤其类”的尖锐悲悯瞬间淹没了她。

    “我那些……用剩下的药呢?”

    绫的声音很轻,目光落在镜中春桃灵巧的手指上,“之前风寒,还有些没用完的枇杷膏……都收在里间的柜子里了?”

    春桃手上动作没停,应道:“回姬様,都收着呢,收得妥妥当当的,几味汉方补剂也还有富余。”

    绫沉默了片刻,目光转向窗外。

    灰白的天际下,庭院里的草木依旧蔫蔫的,挂着沉重的水珠。过了一会儿,她才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挑些对症风寒咳嗽的,枇杷膏也包上……再拿几包不易受cHa0的点心……悄悄给阿绿送去吧。就说……”

    她顿了顿,语气轻描淡写,“…是之前多出来的,放着也是白放着,怕日子久了失了药X,反倒糟蹋了。”

    春桃眼中掠过一丝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