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宫阙
黑绫姬?或是这丫头本身失了心疯,跑来胡言乱语? 他头也未抬,声音平淡无波,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悦:“吉原的闹剧?深更半夜,一个乞儿的话,也值得拿来烦我。轰走便是。” “可是少主,”佐佐木的声音更低了些,透着为难,“那nV孩……听门外侍卫说……样子实在凄惨,不似作伪,而且……她反复哭喊着绫姬花魁的名字和‘樱屋’,还有……‘打Si’……” 朔弥的目光终于从账册上抬起,落在护卫紧张的脸上。灯火映照下,他的眼神幽深难测,像结了冰的深潭。他放下账册,指尖无意识地捻过袖口细腻的云纹,沉默了片刻。 “带进来。”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却已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凝滞。 朔弥放下笔,心中的烦躁感陡然加剧,混合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他霍然起身,决定亲自去看看。无论真假,无论陷阱与否,涉及“绫姬”二字,他无法置之不理,必须亲自确认。 前厅的门房,灯火不算明亮。小夜被一个护卫半扶半架地拖了进来,甫一松手,她便像被cH0U掉骨头般瘫软在地。 寒冷和极度的惊恐让她蜷缩成一团,抖得如同风中的落叶,牙齿磕碰的声音在寂静的厅堂里异常清晰。 朔弥的身影出现在门口,高大的身影带来无形的压迫感。他垂眸,目光JiNg准地落在那张糊满W迹、却依稀可辨的小脸上。 “小夜?”那个总是怯生生跟在绫姬身后、如同影子般安静的小nV孩? 她此刻的模样——褴褛单薄、浑身冰冷、脚底渗血、脸上交织着极度的恐惧和绝望——如同一盆冰水,瞬间浇灭了他所有的疑虑,只剩下不祥的预感在心头急剧膨胀。 “怎么回事。”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穿透寒冰的力量,目光紧紧锁住小夜。 小夜被这声音惊得一颤,艰难地、一点点地抬起那张惨不忍睹的小脸。当她的目光终于触及朔弥那张冷峻威严的面孔时,涣散的目光聚焦了一瞬,泪水再次汹涌而出,如同决堤。她挣扎着想爬向他,却被一旁警惕的护卫稍稍拦住。 “大人……大人,求您……快去救救jiejie……!”她几乎是手脚并用地向前爬了半步,声音嘶哑破碎,带着泣血的哀鸣,“gUi吉mama……发现jiejie……她要……要逃走……他们打她……用鞭子……全是血……” “逃走?”朔弥重复了一遍,声音低得近乎耳语,这个词本身就像一个巨大的嘲讽,狠狠撞击着他的认知。 是小夜惊吓过度词不达意?还是……他不敢深想,却又无法不去想。 那个在他怀中婉转承欢、眼波流转间带着他以为的依赖和柔顺的绫?那个他一手从新造捧上花魁之位、给予无尽宠溺、特权与庇护的绫?那个享受着京都最好的一切、理应对他感恩戴德、Si心塌地的绫?她怎么会想逃走?是什麽让她宁愿冒着粉身碎骨的风险也要逃离? 荒谬!无稽之谈! 然而,铁证如山——小夜就在这里,伤痕累累,惊恐万状,字字泣血。 一种被狠狠背叛、被愚弄的刺痛感,混合着巨大的荒谬与不解,如同沸腾的岩浆,瞬间冲上他的头顶。她怎么敢?她为何要如此?他给予的还不够多吗?地位、宠Ai、锦衣玉食……还有什么不满足?难道过往的温顺依恋全是虚情假意?难道他藤堂朔弥,竟可能被一个出身游郭的nV子,在枕畔蒙蔽了整整四年? 怒火,如同被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