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庭叙

人钦佩。”

    他从容应对,话语滴水不漏,既肯定了信的试探,又巧妙地将话题焦点转回对方身上,展现出关东商会少主应有的见识与圆融手腕。

    朝雾适时地放下茶碗,指尖在碗沿上轻轻一旋,抬起温婉的眼眸,“藤堂大人府上的茶,总是这般清冽甘醇,令人回味。”她声音柔和,如春风拂过琴弦,既表达了赞赏,也自然地开启了话题。

    片刻的静默后,朝雾眼睫微垂,纤长的手指轻轻抚过茶盏温热的边缘,语气中染上一丝不易察觉的、恰到好处的忧虑,将话题悄然转向今日来访的核心:

    “听闻绫meimei自……迁居此处后,身T一直微恙,不知如今可好些了?”她抬眸看向朔弥,目光清澈而带着真诚的关切,“妾身与信,心中甚是挂念,今日冒昧前来,也是盼能知晓她的近况,以求心安。”

    此言一出,茶室内的空气似乎有瞬间的凝滞。

    “绫meimei”三个字,唤得极其自然,带着旧日樱屋中那份超越身份的姐妹情谊。她的视线温和却执着地落在朔弥脸上,不闪不避,清晰传达着此行的真正目的。

    朔弥闻弦歌而知雅意,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化为更深的、难以言喻的复杂。他微微颔首,放下茶筅,“有劳藤原夫人挂心。”

    他语速平缓,却多了一分不易察觉的低沉:“绫确实仍在后院静养,身T虚弱,JiNg神也不甚健旺,恐难久坐前厅待客,失礼之处,还望夫人海涵。”

    他略作停顿,目光转向侍立一旁的侍nV,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安排,“引藤原夫人去后院处。好生侍奉。”这一安排,既全了待客的礼数,更是不着痕迹地成全了朝雾此行最核心的关切,将空间留给了两位nV子。

    朝雾眼中掠过一丝如愿的微光,她优雅起身,向朔弥郑重一礼:“如此,便叨扰了。多谢藤堂大人T恤。”她又向信投去一个安抚的眼神,便在侍nV的引领下,袅袅婷婷地离开了茶室,往后院方向而去。

    信的目光追随着朝雾离去的背影,直到那抹茜sE消失在回廊转角。茶室内的气氛陡然变得微妙起来。少了nV眷在场,两位男子之间的无形张力似乎更加清晰。

    信端起已然微凉的茶汤,呷了一口,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朔弥沉静的面容。他并未立刻开口,沉默在茶烟中蔓延,带着一种心照不宣的审视。

    最终,还是信先打破了沉寂,他的语气听起来随意,却暗藏机锋:"说起来,内子与绫倒是旧识。"

    朔弥迎上信那带着审视意味的目光,神sE依旧平静无波,仿佛只是在陈述一段寻常往事。他提起铁壶,为自己续了半杯热水,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一瞬的眼神。

    再开口时,声音平淡得如同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却字字清晰,敲在寂静的茶室里:"藤原夫人风姿卓绝,昔年在樱屋,确如明月当空,无人不敬慕。"他抬眼看向信,眸sE深沉如夜海,"不过朔弥当年屡次叨扰,实则是为屏风后那位总Ai在棋局中藏一步闲棋的侍nV。"

    这话说得云淡风轻,却让信执盏的手微微一顿。他想起朝雾偶尔提及的往事,那些yu言又止的片段忽然有了眉目。茶烟袅袅中,两个男人的视线短暂相接,又各自移开。

    "屏风后的侍nV..."信若有所思地重复着,指尖轻轻敲击着盏壁,"这么说,藤堂君早就对绫..."

    "棋风见X情。"朔弥截断他的话,从茶筅中提起一缕新沫,"当年那步闲棋,看似随意,实则暗藏玄机。这样的nV子,任谁见过都会印象深刻。"

    信望着茶汤中浮沉的茶沫,忽然道:"内子偶尔会提起绫,说她们在樱屋时..."

    "藤原夫人待绫如亲妹。"朔弥这次接得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