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处明

E海浪纹的小褂子、还有一叠叠素净柔软的布巾。

    微风吹过,这些承载着新生希望的小小布料便轻轻摇曳起来,散发出yAn光晒过的暖香和淡淡的皂角清气,充满了生活的踏实感。

    朝雾坐在通风的木质廊下,背靠一根廊柱。她穿着一身月白sE底的家常和服,料子垂坠舒适,唯有衣摆和袖口处,用极细的银紫sE丝线绣着若隐若现的藤花缠枝纹,需得在光线下细看才能窥见那份低调的雅致。

    乌黑的长发松松挽在脑后,仅用一支素净莹润、毫无雕饰的单颗珍珠发簪固定,通身上下不见丝毫珠光宝气,唯有那份从容的气度与衣料、发簪本身透露出的温润质感,无声诉说着简朴之下的优越。

    她怀中抱着刚睡醒不久、JiNg神正好的儿子海渡。小家伙穿着柔软的小衣,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转动着,打量着这个明亮的世界。朝雾一手稳稳地托着他,另一手执着小小的银勺,舀起一点点温热的米汤,极其小心地凑到儿子唇边。

    “来,海渡,张嘴,啊——”她的声音温柔得像能滴出水来。

    海渡咂吧着小嘴,顺从地hAnzHU勺尖,小舌头一卷,把米汤咽了下去,发出满足的“嗯嗯”声,嘴角还溢出了一点晶莹。

    信高大的身影就蹲在朝雾身侧,宽阔的肩膀几乎挡住了半边yAn光。他的目光像被磁石x1住一样,牢牢黏在妻儿身上,平日处理海运事务时的沉稳g练荡然无存,只剩下一个紧张兮兮的新手父亲。

    看到儿子嘴边那点溢出的米汤,他立刻像接到军令般,抓起旁边一方叠得方正的、最柔软的细棉帕子,急吼吼地就想去擦。

    “别急,慢点………”朝雾话音未落,信那带着薄茧、习惯了握舵绳和算盘的指腹,已经因为紧张和用力过猛,笨拙地蹭过了海渡娇nEnG得像花瓣似的脸颊。

    “哇——!”小小的不适感瞬间点燃了委屈的引线,海渡小嘴一瘪,嘹亮的哭声立刻打破了庭院的宁静,小脸涨得通红。

    朝雾又是心疼又是好笑,赶紧把勺子放下,腾出手来轻轻拍抚儿子的背,一边无奈地嗔了信一眼,“夫君,你看你!帕子要这样………轻轻地,沾一沾就好,不是像擦甲板那样用力擦呀!”

    她拿起信手中那块闯祸的帕子,示范着用最柔软的角落,极其轻柔地、如同羽毛拂过般按压掉那点Sh润,动作娴熟而充满怜Ai。

    信看着在妻子怀里哭得伤心的儿子,像个闯了祸被当场抓住的大孩子,满脸的懊恼和沮丧,大手无措地挠了挠后脑勺:

    “我……我看他嘴边有东西……看他这么小,软乎乎的,抱在怀里都怕勒着了,真跟块nEnG豆腐似的……我……我总怕碰坏了他。”

    小小的庭院里,顿时充斥着婴儿委屈的啼哭。朝雾熟练地将他竖抱起来,轻轻拍着背,口中哼起一支不知名的、旋律极其轻柔舒缓的摇篮曲。

    信在一旁急得手足无措,原地转了个圈,目光扫到廊边矮几上放着一个sE彩鲜YAn的彩漆小拨浪鼓。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把抓过来,蹲到朝雾身边,对着儿子的小脸笨拙地摇晃起来。

    鼓槌敲打鼓面,发出杂乱无章的“咚咚”声,与他试图哄劝的急切语气混在一起,“看爹爹这里!咚咚咚!好听吗?”

    可惜,这杂乱的“交响乐”显然没能打动小海渡。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