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短发版本的那个男人?
,用眼角的余光紧张地观察着。 他看到那个金发少年面对围过来的同学,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微微蹙了下眉。 然后,在众人好奇的目光中,他抬起了手。 修长的手指在空中流畅地比划了几个手势,动作清晰却陌生。 围着的同学们都愣住了,脸上的热情和好奇瞬间变成了茫然和无措。 “呃……手语?” “这……看不懂啊……” “原来他不能说话吗?” 窃窃私语声再次响起,带着几分恍然大悟和些许尴尬的同情。 原本热闹的包围圈很快冷清下来,同学们面面相觑,最终都讪讪地散开了,回到了自己的座位,偶尔还有人好奇地回头张望几眼。 齐朗怔怔地看着那个独自站在教室前方,重新被孤立和安静包裹的身影。 看着他冰蓝色瞳孔里那片似乎永远不会融化的冰川,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攥紧了。 一模一样的脸。 一个在酒吧里恶劣又强势,逼得他哭泣求饶,事后却会给他清理上药,准备衣服和饭菜。 一个在教室里沉默疏离,因为无法言语而被同龄人,无形地隔绝开来。 巨大的反差和疑问,如同潮水般冲击着齐朗的认知。 他盯着那双此刻显得格外沉寂的蓝眼睛,试图从中找出哪怕一丝一毫熟悉的、恶劣的、或带有温度的影子。 却没有。 那个人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散开的人群,仿佛早已习惯这种反应,然后径直走向教室最后排那个唯一的空座位。 恰好,就在齐朗的斜后方。 齐朗能感觉到他走近的脚步,能闻到他身上传来极淡的某种清冽的香气。 与他记忆中酒吧里那混合着酒气和情欲的气息截然不同。 他僵硬地坐在原地,后背绷得笔直,根本不敢回头。 齐朗的心脏在胸腔里擂鼓,指尖因为用力攥着草稿纸而微微发白。 晚自习的灯光下,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斜后方投来的,冰冷而专注的视线,像芒刺在背。 最终,好奇心。 或者说某种更强烈的,难以言喻的冲动,战胜了窘迫和迟疑。 他猛地抓过桌上的草稿纸,唰唰写下两行字,几乎要戳破纸背: 「你叫什么?」 「你有兄弟吗?和你长得很像,长头发的。」 写完后,他做贼般飞快地左右瞥了一眼,确定没人注意,才僵硬地一点点地将那张草稿纸推到斜后方的桌角。 他能听到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声。 时间仿佛被拉长了。 几秒后,一只骨节分明,异常好看的手伸了过来,指尖轻轻压住了那张草稿纸。 齐朗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只手。 他看到那只手拿起旁边一支极简的黑色钢笔,在他潦草的字迹下方,缓慢而有力地写下了三个字。 笔锋锐利,结构冷峻,一如写字的人。 「神晏如」。 只有一个名字。 关于兄弟的问题,那片空白之下,是彻底的、无声的忽略。 神晏如。 齐朗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古怪,疏离,带着一种不似人间的冷寂感,却又奇异地贴合那双冰蓝色的眼睛。 所以……那个酒吧里的混蛋,是神晏如的兄弟?长发?还是说…… 他盯着那三个字,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下意识地还想再写点什么追问。 然而,那只手却将钢笔轻轻放回了原处,连同那张草稿纸一起,用指尖推了回来。 动作干脆,没有丝毫留恋。 齐朗抬起头,恰好撞入神晏如看过来的目光。 那冰蓝色的瞳孔里没有任何情绪,平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深不见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