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墙
房流浪,可是现在别说买房,许妍的病已经完全负担不起了。不仅积蓄没剩,为了交上住院费,许晨桉都一直在预支自己的工资,即使这样都差得远,好几次他从梦中惊醒,惊醒的时候一身冷汗,恨不得就在梦中死去算了。但是他又舍不得许妍,早上起来拍拍脸还是照样去工作。 就这么维持了一段时间,本来就瘦的许晨桉现在更瘦了。他有好几次坚持不下去的时候就觉得自己要不服个软,求顾蒙借点钱给他算了。自己认识的唯一能借到点钱的人也只有他了。每次他都打消了这个想法。且不说顾蒙会不会借给他,他自己也拉不下那个脸。但是这天价治疗费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医院来催,他只能求人家宽限,贷款吧,银行不可能借这么多钱给几乎没有偿还能力的他的;借高利贷吧,他更不敢,他怕自己死在许妍前面,这样谁来照顾许妍。 他只能一天天数着日子过,每天晚上睡觉之前都是祈祷医院千万不要因为他们好久没交满医药费了而要求许妍出院。 可惜,现实不是童话世界,医院下了最后通牒,再不交,许妍的呼吸机就要停了,左想右想,许晨桉没了办法,既然没钱了,什么都没了,那就卖了自己吧,不能失去许妍。 于是他打了承韵的服务电话,要求见顾蒙一面,前台告诉他要预约,最早也得是两天之后了,许晨桉沉默了一会儿说:“麻烦你跟顾总说是许晨桉找他。现在说。”前台听他不容置疑的语气,不敢耽误,连忙拨通了顾蒙的电话。许晨桉静静地等着,前台打完电话后,回许晨桉道:“抱歉先生,我们总裁不见您,也不接受您的预约。” 许晨桉脑子里的弦啪的断掉了,愣愣的挂了电话后他觉得自己简直就是在自取其辱,就不应该找顾蒙,给了他一个羞辱自己的机会。许晨桉彻底没办法了,想来想去,就只有借高利贷这一个法子,可是自己没有抵押物,一个beta抵押出去也没有人要,怎么办呢?他这么问自己,头钝钝的痛。 然后他想到一个蠢但是是唯一的法子——去承韵楼下堵顾蒙。 没办法了,他现在连死都无所谓了,还要什么脸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