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千方百计
啊?” “主人都把方圆十里的鱼抓绝了,他说你爱吃。” 沉香张张嘴欲言又止,最终仍是缄默,夹起一筷子鱼rou放进嘴里反复咀嚼,不由得撇了撇嘴,在心中想道,没有舅舅做得好吃。 是夜,寒鸦涉过,无枝可依,苍茫长天下云头落地,杨府门前掌着两盏赤红灯笼,杨戬来至檐下,两扇门自行大开,他还未更换常服,依旧是朝服在身,眼中醉意浅淡,步伐却稳健非常。大院里灯火通明,耀眼夺目,与他离开前的院落有天壤之别,他一瞧便知是谁的杰作,不由轻轻莞尔。 少顷,哮天犬迎上前来,注意到杨戬的目光,解释道:“哦,沉香觉得府中太过昏暗,便要属下去买了些灯笼烛台在各个地方点上,只是……”他停顿片刻,面露犹豫之色,在被杨戬轻飘飘地斜睨一眼后才决心道明,“沉香说属下不懂灯笼样式,要亲自出去挑,属下……没同意。” 此话一出,杨戬脸上的笑意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目生阴鸷之色,双唇紧抿成线,隐在广袖中的手攥握摩挲,似乎是在忍耐着某种情绪,“沉香可曾好好吃饭?” “这个自然,属下会让他多吃一些,可是您先前吩咐的,日日做鱼给沉香吃,属下倒是照做了,但沉香这两天不怎么对鱼动筷,进得也没有从前香,属下也无计可施了。”哮天犬如实禀告。 “辛苦了。”杨戬淡道:“你先回去吧,有事我会传你来此。” “是!” “另外……”杨戬提醒道:“告诉天庭的那些眼线,盯紧瑶池和碧丹宫,一有情况,立即向我汇报,不得有误。” 碧丹宫?玉帝还真要设立这个累赘部门?哮天犬大为不解,但没提出疑惑,而是恭敬应下命令,道:“是,主人,属下明白。” 夜路对杨戬来说虽算不上障碍,但比从前亮堂许多,也好走许多,他从未发现原来这院落竟如此宽敞。他问了哮天犬沉香身在何处,得知他在书房,便来此寻他,一路过廊穿院,他也看到墙边分布着零零散散未覆新泥的坑洼土圈,神情冷了几分,但却不过多在意,若无其事地经过,待白光乍现,拂过地面,被“摧残”过的地方便恢复如初。 杨戬来到书房的窗棂下,叉竿支起窗户,轩幌被拉上,屋中烛火明亮,沉香正坐在桌案边,手握狼毫,面前摊开一张宣纸,他眉飞色舞,兴致勃勃,不知是在纸上作些什么画。杨戬立在原地静静地看着他,在这并非你情我愿的势态下妄想出岁月静好之意。 沉香放下毛笔大功告成,得意洋洋地欣赏着自己的旷世佳作,全然不知杨戬已然悄无声息地来到他身后,只嗅到一股浓烈的酒气,他才后知后觉地想要回头,可还没来得及有所动作,便见一只强劲有力的手伸到他面前,拿过了他的画作。 杨戬笑吟吟地看着纸上惨不忍睹的自己,但见沉香持兵叫阵威风凛凛,而他被画得奇形怪状,只能凭银铠披风依稀辨认出身份,且只有蚂蚁大小,憋屈得很。酒力像一把打开枷锁的钥匙,解开他束缚已久的克制,他哑然失笑,情不自禁地捏了捏沉香圆滚滚rou乎乎的脸蛋,道:“舅舅在你心中,是这样的?” 沉香不知他是何时回来的,但能察觉到他的醉意,否则也不会对他动手动脚,且他后背被他坚硬的铠甲贴着,硌得骨头有些疼。他撇撇嘴,说是有公事要离开,原来公事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