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柔肠百转

贼。

    沉香在角角落落寻找可有现成的吃食，竹匾里有新鲜蔬菜和rou蛋，其余的便是些晒干的药材，他不免犯了难，难道他还得生火做饭不成？那动静可不小，要是让舅舅发现了，非得闹出笑话不可，沉香在原地踟蹰了好半天，偶然间摸到灶台发现余温尚存，便放下烛台弯腰看去，见灶洞里仍有星星点点的火光未熄罄尽，想这应该是舅舅下厨后留有的残余灰烬，沉香摸了摸下巴想，他莫非是把饭菜放在锅里了？

    沉香心思一动，刚要掀开锅盖看个究竟，眼前却突然亮如白昼，厨房所有灯盏一时全部燃起，他本就做贼心虚，此刻被吓得肩膀猛颤，回头就见杨戬提着食盒立于门扉之后，正眉眼含笑地看着他。

    沉香身体登时僵直，尴尬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窘迫之意爬上心头，惹得脸颊耳根羞红一片，他语无伦次道：“我我我……我不是……”

    “肚子饿了怎么不同舅舅说？”杨戬跨过门槛径直朝灶台旁放置的长桌走去，并取出食盒里的饭菜，菜肴热气升腾，香味四溢，他看一眼站在一旁略显局促的沉香，柔声道：“还不过来吃饭？”

    “哦……”沉香步伐有些僵硬地走过去，继而落座。桌上有三菜一汤，酥骨鱼、烧全鸡、白灼菜心和鱼羹，最后是一碗满满当当的大米饭和甜品绿豆方糕。酥骨鱼无刺无骨，经过腌制之后炸成了金黄色，又加入调料进行炖煮，本是因为菜品骨刺酥烂才得其名，但杨戬在处理鱼时便将其体内大大小小的刺一应剔除，无甚妨碍。再看这烧全鸡，外皮焦香，表面流油，汁水莹润，连接处已被撕开方便夹取。

    白灼菜心清脆鲜嫩，色泽鲜亮，一看便知是时令之下最为新鲜的蔬菜。而最鲜美不过是鱼羹，这鱼羹是将鳜鱼蒸熟后剔去皮骨，再放鸡丝、火腿丝、姜丝、葱丝、香菇木耳、竹笋末以及煨制鸡rou的汤汁熬煮而成，口感层次极为丰富。

    沉香看着自己面前孤零零的一个碗，又看看杨戬，道：“舅舅，您不吃吗？”

    杨戬微笑着摇摇头，手掌轻抚上他的脑袋，意料之外的，沉香不曾躲闪排斥，“多吃点儿，你瘦了很多。”

    沉香有些纳闷，他在华山一顿吃三碗饭，也没瘦吧，怎么娘和舅舅都说他瘦了。

    饭菜很是美味可口，自从新天条出世后杨戬便一头扎进公务里脱不开身，凡间五六年过去二人见面的机会屈指可数，他这还是第一次吃到杨戬亲手做的菜，不得不说，倾注了爱意的食物即便再难吃也能让人品出许多滋味来，更何况这几道菜是五味俱全，可渐渐的，沉香便有些食不知味，他偏过头，时不时偷瞟一眼杨戬。

    杨戬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他身边，且特意隔了一段距离，他不言语，也没有什么动作，甚至只是目视前方，都不怎么看他，沉香知道杨戬是想让他安心吃饭，可他心有千结，怎样也宁不了神。

    “舅舅，您是不是有什么苦衷啊？”沉香突然问道。

    “为何会有此一问？”灶洞里的火光已经消失殆尽，最后一声响割破这诡异的沉静，杨戬来至灶台旁，施法拨开洞中的炭灰，取出个外皮烤得焦黑的番薯，又若无其事地坐回原位。

    沉香一言不发地看着他，欲言又止，末了，央求道：“舅舅，您放我走吧，我可以当一切都没发生过，我们还像以前一样相处。您把我关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