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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钢叉、剪刀,骑着共享电动车到废弃水库。 夏天快到了,水库边的野草就和打了激素似地狂长,一株株相互搭着,短短不到十米的路,让王富贵走得有些费劲。 他站在岸边,看着周围因为过于茂盛而显得鬼影重重的树枝,以及对面融化在浓重夜色里的山坡、听着被探照灯吸引过来的昆虫煽动翅膀的声音,以及偶尔响起的蛙叫声,感到无比的放松。 强烈的灯光打透黝黑的水面,照出趴在浅滩石头上的清道夫,将钢叉探如水中对准清道的位置猛得一扎,“咔”的一声,便将它稳稳地捅了个对穿。提起钢叉,黑色花纹的清道夫便被钉在了上面,鱼尾强劲而有力地摆动着,展开的胸鳍与背鳍拍打着,试图逃脱,显得活力十足。 王富贵由此而感到兴奋,他在脑中凭着手感想象,金属钢叉刺破鱼甲、穿过鱼rou、擦过鱼骨的每一个细节,开始期待杀死它。 走上两步,抓到五条后,王富贵就停了下来,准备开始享受真正的快乐了。 几条清道夫在黄泥地面上挣扎,其中一条张合着嘴发出“吱吱”的叫声,竖立的鱼鳍根部反射出一抹的蓝红色。 在清道夫中还算标致,王富贵的声音在夜风中响起:“就你先来吧。” 手按住清道夫扁平丑陋的头部,剪刀抵住鱼鳍,丝毫不顾鱼尾的剧烈摇摆,王富贵一点一点地、缓慢地依次剪下鱼鳍,成对摆放在一起,他觉得那很像是一只只死去的灯蛾,那些漂亮点的鱼鳍,则可以拼成一只黑色的凤尾蝶,但很少有那么漂亮的鱼鳍。 这条鱼的运气很好,王富贵决定用石头砸碎它,这是一个比较痛快的死法。 这下,鱼被调转过来按住了鱼尾,他找到了一块碎砖头,“哐”一声下去,头骨微微凹了进去,不能用太大的力气,否则鱼会毫无反应,刚才拿下就做得很棒,鱼还在他手中挣扎不止,他感到高兴。 接下来又是“哐、哐、哐”几声,清道夫绿色的胆汁、猩红色的内脏、rou色的鱼脑和白色透亮的鱼rou便突破坚硬漆黑的鱼鳞,毫无规律地混杂在一起,由生命转变成了有机物。 王富贵用同样的手法送走了剩下的几条鱼,洗去手上红绿色的混合物,洗了把脸,他的脸上露出极为畅快的表情,哑声狂笑起来。 “呜……”不远处火车经过的声音响起。 他收拾好工具,耳机里放着最近单曲循环的歌,骑着共享电动车回家了。 “Mondaymakesafoolofme Tuesdayandmyjealousy Wednesdayandacupoftea Keepcalm ……” 到家的时候,王富贵摘下耳机,才发现耳边不间断的声音变了,刺啦的电流背景音下机械音小声地重复着一句话:“地图覆盖,游戏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