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刀光剑影与愿赌服输
清风徐徐,春光和暖。明亮的日光从云层之中泼洒下来,将万事万物映照得纤毫毕现。 剑凝霜长身玉立,素手执剑,不疾不徐地挽了个剑花。青丝如绢的美人,一抬手,露出如凝霜雪的皓腕,那场景自然是极温雅也极动人的。 “呵,净是花架子。装得温润如玉,其实蛇蝎心肠,你这个伪君子。”君落尘既受到了引诱,又为此感到自我厌恶,于是唾骂道,“总归你有恃无恐,你的师父师叔必然会帮你。” 龙傲天的男主角,会怕反派有长辈支援?不都是打了小的来了老的,然后再把老的揍一顿么?想到这里,熟知剧情的美人漫不经心道,“依你的本事,总拿得出一两件法宝,足以隔绝旁人的干涉了。” 君落尘还真拿得出来。他用上古大能留下的金刚罩将擂台笼罩起来。台下的人脸色变了。 “你可知道这数十年来我是如何度过的吗?没有爹娘没有亲人,寄人篱下饱尝辛酸。你动手杀人时,良心就不曾隐隐作痛吗?”做好决斗的准备,男主放言谴责反派的恶行。 剑凝霜微微一笑,“你为何不问这把剑,问它有没有良心?” “你在嘲弄我?” “非也。我只是在说,我与这把剑没有区别。” 生来便是工具,是皇家豢养的死士,美人心中无波无澜,不曾愧疚,不曾动摇,始终毫无保留地听令行事。 “皇帝、宦官、大臣……从无一人将暗卫视作活人。要我杀,我便杀;要我死,我便死。如今却又质问我有没有良心?”目光扫过不远处的王爷,剑凝霜收回笑容,冷然道,“我没有那种东西。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只要你能胜得过我。以为是个人便能骑到我头上来么?可悲可笑。” 这一席话不带感情,与其是说要寻求理解,不若说是在居高临下地宣战。君落尘心绪翻腾,来不及细细思考,只见寒光乍现、长剑迎面而来。 美人出手了。他衣袍翻飞,身影腾跃,没有调动灵气,仅是在凭内力行动。而他所使的那套剑法,赫然正是当年皇室秘密授予暗卫的杀人之术。 轻飘飘的攻击指向咽喉,后劲薄弱的招式在修真者的眼中脆弱不堪,无异于以卵击石。 君落尘持剑去挡。形如鬼魅的美人却忽然折腰,灵蛇一般曼妙且诡异地弯曲身体,转而去刺他的胸口。 剑光烁烁,出招如电。眨眼间,曾经的顶尖杀手连连刺出了二三十剑,剑剑直朝致命部位而去。 “好快的速度!”观战的青云宗门人眼花缭乱,几乎捕捉不到美人的动作。 是贴身战。人柔软如杨柳,剑抖动如绸缎。剑凝霜满怀杀意,将所有内劲倾注于剑尖之上。 杀手不可能总是面对实力逊于自己或与自己相当的对手。那么能否以弱胜强,就决定了是否可以活得更久。 君落尘一直在防御,无暇他顾。但那也不过是因他并未使出全力。 元婴与筑基之间,有天堑般的差距。 主角与反派之间,有难以跨越的鸿沟。 不合时宜地,剑凝霜想起了自己的师父。那人对无心的“兵器”付出、施予爱情,——真是怪人一个。 “剑是不懂情,也不会爱的。”美人叹息道,“杀人、饮血、乃至最终噬主,这才是剑的宿命。”说罢,反手握住剑刃,任由掌心割破、鲜血流出。 吸收了主人的血,宝剑悲怆长鸣,剑气大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