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2情已褪,空余恨
欲?”茉巧安感到非常意外,“我还以为……” “你以为我贪欢好色?”剑凝霜冲她眨了眨眼睛,“我说了,我是一把剑,剑是没有色欲之心的。” 婉拒了女子的示爱,美人向秘境内部走去。他小声地哼着曲子,优哉游哉,步伐轻盈,当被男人们拦住时,也没有改变这份愉快从容的态度,“这不是青云宗的长老和掌门么。请问诸位有何贵干?” “凝霜,该回家了。”孟昼昶伸手要去抱他。 “凝霜是谁?家又是指哪里?”剑凝霜温柔地扬起嘴角,“诸位认错了,我是魔尊,待探完秘境后,自会回我的魔宫,用不着各位青云宗的人士费心。” “你是我的夫人,也是我的徒弟。”谭渊定定地凝视着他,打断了他的满口胡言,“随我回去。” “我却不记得曾拜过何人为师。”心绪平静无波,犹如一潭死水,恍然间,剑凝霜发觉自己已有很长时间没有想起曾经的师父了。 ——别忘了我。——不会忘的。 杀手一诺,价值千金。想到此处,美人忽而挑起眉梢,半带讥讽半带了然,强调道,“是的,我不记得。” “你不喜欢我收其他徒弟,我把他们都赶走了。”谭渊上前一步,急切道。 “你收徒是你的事,与我无关。我不会干涉,也不曾在意。” “师父”从来不只是师父,“徒弟”也并非字面意义上的徒弟。在那段旖旎错乱的师徒关系中,心照不宣的二人用含蓄的称呼代指相依相偎的彼此。 如今那二字再也叫不出口,也不必叫了。美人轻抚胸口,感受着那处微不可查的振动,漠然地重复道,“我不记得。这颗心也说它与你并不相识。心脏是不会说谎的。瞧,它不紧不慢,无动于衷。” 与他的缓慢心跳相反,谭渊的心正因极速的跃动而泛起巨痛,“凝霜,你不要生我的气。我不是故意收新徒弟的。连我自己也记不起是何时收的徒了。” 明澈的日光之下,纷飞的尘埃纤毫毕现。 “凝霜是谁?”一袭黑衣、墨发飘扬的魔尊抬头,冷冷地直视纠缠不休的男人,“这名字是你胡编的么?我是锋锐的剑,你却在咒我剑刃结霜?这样一个不详的名字,总不能是我为自己取的。” “不是,我并无咒你之意……”男人心神慌乱,急于辩解,但他茫茫然思索了半天,始终说不出“剑凝霜”一名的来源。 陈年的旧事,两人皆已忘了。魔尊摇了摇头,反手执剑,朗声道,“再不让开,我不客气了。” “你舍不得杀我。”不知为何,谭渊很是笃定。或许依偎取暖的那数十年记忆虽没有浮上脑海,却也一直沉在心底最柔软安稳的角落。 凝霜是个很爱逞强的少年,也很怕寂寞,寂寞时就会独自一人坐在屋顶喝酒、遥遥望着远方高耸的皇城。那时谭渊过去陪他,少年就会像只寻到主人的幼鹰,静静地靠在熟悉而宽厚的肩头。 谭渊知道他年少、冷情、是块捂不热的石头,也知道他离开自己就什么都没有了。不懂情爱的少年需要抱他入睡的丈夫、需要为他暖脚的暖炉、需要一个家,所以绝不会率先离开。 “你不会舍得丢下我。”男人确信道,“你需要我。我也需要你。” 回答他的是刺来的一剑。剑凝霜出手如电,直逼他的命门而去。 “我不需要。”一击即中,美人拔出血淋淋的剑,长身玉立,掷地有声,“不要再来打扰我,我厌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