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号

恒将洛伊的袖口解开，往肘部的方向扯了扯。

    下一秒，他倏地瞪大眼睛，脑子里嗡地一声，手指颤抖得几乎要捏不住那件薄薄的衬衫。

    洛伊的小臂上，半遮半露的，是纵横交错的划痕。

    季屿恒用手指轻轻m0了一下，是遮瑕Ye。

    眼泪一下子溢出来，他咬着唇，慌乱地把衬衫的袖子撸下来，将袖口的扣子系上。

    主卧的卫生间里，季屿恒呆站在洗手台前，像个迟钝的傻子。

    就算把自由还给她，就算把自己送进监狱里，可那又怎么样呢？

    他给她的伤害永远都存在。

    他已经流过太多泪，躲在酒店里担心她身T恢复状况的时候，成功录到温磊和哈维犯罪视频的时候，看守所里蜷在墙角等待开庭的时候，探监前一天的夜里梦到她来看自己的时候……

    痛彻心扉地哭过那么多次，可季屿恒发现，原来这次才是最痛的，痛得他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1

    不知在洗手台前站了多久，主卧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季屿恒？你在卧室吗？”

    季屿恒连忙用清水洗了脸，确认自己的眼睛没那么红后才走了出去。

    “你醒了。”

    “嗯。”洛伊朝他笑了笑，“时差还没倒过来，再加上有点饿了，就不小心在沙发上睡着了。”

    “我去把饭菜热一下，很快就可以吃了。”

    “好。”洛伊一边下楼一边抻着肩膀，放松得就像自己家里一样。

    十分钟后，餐桌上再次摆好三菜一汤——鱼香茄子煲，糖醋排骨，西芹炒虾仁，还有番茄蛋花汤。

    季屿恒将筷子递给洛伊，面上透着些不好意思，“火稍微关晚了点，西芹好像不够脆。”

    “是吗？我尝尝。”其实她闻着香味就觉得心痒，每个菜都尝过一口，吃了好几口米饭，才想起来评价，“好吃。bM国那些中餐馆好吃太多了。”

    1

    “那就好。”季屿恒也低下头，开始吃起来。

    “不问问我最近几年过得怎么样吗？”洛伊观察着他吃饭时平静而专注的神sE，突然发问。

    季屿恒怔愣了许久，“你……过得好吗？”

    “时好时坏吧。”

    “……那你，一直是一个人吗？”

    洛伊“噗嗤”一声笑了，“你是指JiNg神上，还是R0UT上？”

    季屿恒依旧没有抬头，“都说说吧。”

    “JiNg神上嘛，交了一个挺好的朋友。至于R0UT上，太多了，记不清了。”

    “那印象最深的一个呢？”季屿恒闷声问道。

    “印象最深的，是一个老师，戴副眼镜，人很温柔。”说着，洛伊突然沉下脸，有GU冷若冰霜的劲儿，“他很喜欢T1aN我，和你一样。”

    1

    闻言，季屿恒终于抬起头，“那你喜欢吗？”

    “喜欢啊。”洛伊想都不想就答道，“他是我交往时间最长的一个Pa0友了。”

    “所以，你过回在俱乐部的那种生活了吗？”

    “是啊。那种的生活有什么不好的，不过就是没钱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