贰拾玖
了一身冷汗—隐筊是极为少见的结果,当然也不是什麽吉兆。 忽然,外面传来吵杂的声息,紫鸢吓得几乎魂飞魄散,他正要躲到佛像後,却听到靳青岚冷冷地道:「马上出发,别让他们跑了。」 紫鸢来不及细想,忙转身跑出去,果然看见靳青岚大步流星地经过佛堂门口,身後领着一行官兵。 靳青岚的侧脸秀丽冷漠,青丝罕有地梳成长长的马尾,他换上修身的骑服,披着黄缎平金彩绣鹤氅,犀带勒出盈盈一握的细腰,长至膝头的牛皮长靴衬出一双匀称的长腿。 「靳大人!」紫鸢顾不得礼仪,当着大群官兵和幕僚面前跑到靳青岚面前。 自紫鸢离开海棠馆後,他首次在那麽多人面前抛头露面。那些官兵幕僚面面相觑,难掩惊艳之色,大约根本没发现眼前的窈窕佳人是个如假包换的男人。 靳青岚停下脚步,语气不善地道:「你在这里做什麽?」 「您找到眠樱了吗?」紫鸢急急地问道。 「快要找到了,你回去等消息。」靳青岚敷衍了事,他正要推开紫鸢,紫鸢却把心一横,死死地抱着他的腰身,整个人几乎贴在他的身上。 雨歇风轻一院香,杏花吹尽垂杨碧,蒙蒙柳絮轻飞,玉楼花似雪,紫鸢仰头看着靳青岚,微点胭脂晕泪痕,玉钗斜簪云髻,鸳鸯裁锦袖,风卷霞衣皱,苦苦哀求道:「求求大人带着奴家一同去找眠樱jiejie,奴家一定不会为大人添麻烦的。」 紫鸢料准依照靳青岚心高气傲的性子,在那麽多人面前,他也不好过於粗暴地拒绝。 正如紫鸢所料,靳青岚的神色虽然极为难看,但他还是不情不愿地道:「你跟着吧。」 靳青岚赶着上山剿匪,当然没空给紫鸢准备软轿或马车,紫鸢唯有跟靳青岚共乘一骑。 这是紫鸢第一次骑马,他不像眠樱般从芳客那里学过骑马,衣箱里又没有半件男人的服饰,只好换上方便骑马的鹿胎缬海棠红旋裙,旋裙只有前後两片,里面则穿着一条临时找来的粉色绸裤,否则他穿着平日那些襦裙根本上不了马。 换好衣服後,紫鸢跟着下人来到马厩里,其他下人正忙着为靳青岚的坐骑配上镂襜香鞯,玉辔珑璁,只见那匹坐骑通体漆黑,身形矫健,没有丝毫贽rou,应该就是传闻中的大宛名驹。 长随向紫鸢打开剔红云龙纹梅花盒,里面摆放着一个纯银雕花棘齿轮马刺,乃是从胡人传来的东西。 虽然紫鸢没有骑过马,但也学习过为芳客戴上马刺。他拿起马刺,跪在靳青岚的脚边,然後打开马刺的皮带,松松环绕着马靴的後跟,再仔细调较位置,系紧皮带。 戴妥马刺後,下人扶着紫鸢站起来,此时靳青岚已经踩着马镫,姿势俐落地翻身上马,马刺叮当作响,使他看起来更是玉树临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