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拾壹
桃树下见面。 紫鸢有点诧异,原来靳青岚早已回到京都,而且靳青岚一直把他养在深闺里,不曾带到外面,这次却跟他约在城西的乌衣巷,跟城东的流莺馆的距离相当遥远,不知道靳青岚又在打什麽主意。? 眠樱放下《易经》,他凝视着那纸短笺,嫩玉腕托香脂脸,鸦睫低垂,腻鬟云染,明明只是简单的几行字,他却像是反覆看了许多遍,迟迟没有回过神来,直到紫鸢叫唤他了,他方才绣巾柔腻掩香罗,钗头春花玲珑翦,浅笑含双靥道:「难得靳大人有如斯情趣。」 这些日子以来,紫鸢跟眠樱夜夜笙歌,紫鸢刻意地忘却靳青岚和相里家的事,但这封短笺却把他从蕉鹿梦里拉回现实。若靳青岚知道他的男宠yin乱宅闱,他必定不会放过眠樱和紫鸢。? 相里家的事看似没了下文,但紫鸢心里清楚,相里家是不会善甘罢休的,他们想必在盘算着残酷的报复。 「要是靳大人知道了……」紫鸢迟疑不决,瞧了瞧房外的下人,下人不可能不知道他和眠樱的情事,他也察觉这些下人的态度愈来愈疏远了。 眠樱粉面云鬟映,似笑如颦,说道:「你平日没那麽瞻前顾後的。」 虽然紫鸢没有胆子拒绝靳青岚,但他嚐过了真正的欢好的滋味,实在不知道还能不能像往日般在床上演好一个没有思想的yin娃,让靳青岚感到满意。 就像戏文里那些妓女一旦遇到真心相爱之人,便不愿意再在欢场打滚,不愿意被其他男人碰到自己,只想把整副身体心灵奉献给爱人,以前紫鸢还不明白,毕竟虚与委蛇应当是娼妓的拿手本事,现在他才懂得原来两情相悦是如斯美好,足以使他由心灵到身体也自此拒绝为另一人而敞开。 「靳大人为什麽不找你一起?」紫鸢愁黛颦成月浅,柳色披衫金缕凤,踌躇地道:「相里家跟你结下那麽大的梁子,现在我出门了,只剩下你一人……」 柳花帘幕玉钩闲,袅袅纤枝淡淡红,轻摇娇影媚清风,眠樱娇波微瞬,欲言又止,他抿了抿唇角,把紫鸢的鬓发别到耳後,幽幽地道:「以後即使只有你一人,你也要好好侍候靳大人,靳大人……其实也是性情中人。」 明明眠樱答非所问,紫鸢的心中却不知怎地像是被针刺了一下。他自是不想应约,但要是惹怒了靳青岚,指不定会连累眠樱,只好说道:「你是不是有合欢散?能否给我一点?」 纵使眠樱和紫鸢的身心久经调教,习惯了一天接十几个客人,随时可以对男人张开双腿,但有时心情不佳,或是身体不舒服,实在不适合接客,他们也会服用催情药,让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