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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鸢往自己的腰肢比划了一下,笑道:「我的腰细了一点,所以要给裁缝改一下,可惜那幅玉像来不及在呈祥之前画出来了。」 望霞每年开春也会举办呈祥,让各个酒商宣传自家美酒,并找来娼妓为他们作为招徕,乃是望霞里数一数二的盛事。 眠樱捏了捏紫鸢的腰肢,浅笑道:「你还需要玉像吗?谁不知道海棠馆里的紫鸢呢?」 紫鸢腻脸羞红欲透,佯嗔道:「去年张画师好生老实,把我的模样如实画出来,我跟你坐在一起入像,在玉像里我的腰身比你整整粗上一圈,连脸庞也是比你大上一圈。」 「娘亲亲自看过那些玉像,要是真的把你画得那麽糟糕,她一定会要张画师重新画过的。」眠樱斜倚屏山,目翦秋波,纤指春笋轻抚着胸前的茉莉花,微笑道:「我要过一阵子才能出门画像,其实你不必等我一道儿,你可以先去画像……」 紫鸢以宫扇掩着眠樱的双唇,气鼓鼓地道:「不行,我一定要跟你一同入像。不止这样,我还要把我们每年的玉像当作珍宝一般收藏。」 此时,下人端着剔黑花鸟葵瓣托盘上来,胭脂紫开光山水图瓷碗盛着热得刚好的玉色燕窝,紫鸢放下宫扇,亲自把瓷碗递给眠樱,邀功地笑道:「这燕窝是我吩咐下人炖好的,足足加了二两官燕燕窝,跟玉山泉水丶嫩鸡汤丶火腿汤和蘑菇一同炖成的,我知道你素来怜惜燕子,但这次你可一定要喝完。」 虽然眠樱和紫鸢同是花魁名妓,看上去风光得很,但所得的也要全数上交,私下没什麽闲钱,闺房里的博山绦帏也罢,身穿的织锦罗带也罢,全是属於海棠馆所有,不同於後来卖身的男妓,还可以存起一些钱作赎身之用,所以这燕窝还是紫鸢请求熟客把材料送进来,再吩咐下人偷偷炖好的,他想老鸨大约是知情的,可是他们现在身为海棠馆的头牌,所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眠樱优雅地喝着燕窝,含笑道:「你带了那麽多伴礼,我却是抹月批风,无以娱客。」 「我们之间还讲究这些客套,你明里暗里帮助我多少遍了。」 男妓之间视彼此为寇雠的不在少数,跟紫鸢相处得来的也只有眠樱而已。 去年冬天,那群达官贵人又在斗富,他们起了妓围,命令娼妓脱光衣服,围在富人四周防风,当时紫鸢也被指名了,但他刚好病倒,是眠樱主动代替他前去受罪。那天眠樱赤裸裸地在风雪里坐了大半天,回到海棠馆後就病倒了,可是因为在病中密xue格外灼热,反而多了不少客人指名,结果病去如抽丝,最近才总算除了病根。 眠樱勺起满满的一勺燕窝,送到紫鸢的嘴边。紫鸢含着那勺燕窝,模模糊糊地道:「火候刚刚好,回头我要赏一下那厨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