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马祖卡舞曲O.17,o.4（上）

忙爬到床边，然後掀开被子。

    「嘿，起床了。」苏边说边拨开卓然杂乱的头发，即将步入三十岁的对方，脸颊上仍带着稚nEnG，卓然睁开疲累的双眼，苏老早就知道对方睡不好。她拍拍卓然的脸，然後说：

    「来，我帮你换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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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所要做的就是阻止卓然去思考其他事情，专注於萧邦大赛上。她拿出西装，在卓然换好衬衫後，苏帮对方梳头发，然後绑成了漂亮的辫子。

    「苏的连载谈好了吗？」

    她的动作稍微停了下来，苏低声地说：「还没决定。」

    卓然抬起头看向她，然後他说：「我们要一起成为世界第一。」

    苏没有回答，她只是绑好包包头，脑海里不知为何浮现出巧睿的模样，巧睿一直是个成熟的孩子，他总是如此直率地表达想法，然而苏不太行，她甚至连自己的思绪是什麽都不知道，就连确定她不讨厌卓然，也是在认识对方很久以後。

    她只能做到目前能够做的事情，而那些混淆了嫉妒、不安、甚至想要撒娇的心情，她自然是会等对方登上世界第一再?

    「已经准备要面谈了。」苏小声地说。

    「我就说你做得到吧。」卓然立刻回应，他像是忘记自己等会要去b赛那样，露出了如此真诚的表情，苏凑过去，她拨开对方的浏海。

    「我们该去音乐厅了，田文介也会来听你演奏喔。」

    「他一定会自叹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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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在观众席和在休息区陪同是完全不一样的T验。

    过去两年卓然也有受邀演出，只要苏有时间，她都会作为家属陪卓然一起在後台。但在这样严谨的国际赛事中，选手们也几乎不会再带关系人进入到休息室，那里是他们的备战区，於是苏和卓然在报到区分别，对方笑着跟随工作人员的指示离开，而苏独自来到观众席，田文介在几分钟後来到她旁边的座位，他们相互交换了几句对参赛者的感言。

    这次与卓然同台竞争的有来自美国的尼可拉斯?埃文斯NichosEvans，没有大b赛经验，但有一个有七十万订阅者的频道；来自英国的卡勒?基尔伯特CalleGilbert——田文介喃喃自语「我有在学校见过他，很烦人」——似乎在青少年时期非常欢迎，也赢了一些奖，而剩余的几个人，田文介语带讽刺地开口：

    「卢卓然的水平肯定算中上，一个人只练萧邦练了五年，我就不信他赢不了那些默默无名的人。」

    苏莫名地有些抱歉，因为卓然倒是从来没说过田文介的钢琴水平如何。不过她也明白，要是田文介某天突然像巧睿那样半放弃钢琴，卓然八成会把用尽一切方法恳求对方。

    只不过她的好心情也在此结束。

    当主持人用波兰语说话时，苏只勉强听得懂是在说「欢迎」，接着就是卓然的名字。伴随着掌声，她看见那个身穿黑sE西装，以192公分的身高收获惊呼的钢琴家走至史坦威钢琴边，他鞠躬，眼神犀利。

    灯光打在舞台，卓然没有丝毫迟疑，他将椅子调至最低，即便如此，他仍会以弯腰的姿态弹钢琴，就像一只饥渴的猛兽，从未对萧邦怀有任何敬意，只为了将一首曲子全盘奏出。

    ——「练习曲作品十第四号Op.10,No.4」、「练习曲作品十第七号Op.10,No.7」、「练习曲作品十第三号Op.10,No.3」、「第一号叙事曲Op.23No.1」、「马祖卡舞曲作品十七第四号Op.17,No.4」、「马祖卡舞曲作品四十一第一号Op.41,No.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