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第五章：千手大观，故人入梦

    1.繁华下的腐朽

    成都府，锦官城。

    这里与青城山的清冷截然不同。入夜後的成都，是灯火与脂粉堆砌出来的温柔乡。在城南最繁华的街道尽头，矗立着一座金碧辉煌的建筑——「千手大观园」。

    名义上，这是一座供富商巨贾欣赏西域舞伎、品嚐名茶的会所；实则暗流涌动，是蜀中最大的情报集散地，亦是「万手观音」在世俗的眼目。

    燕孤鸿披着一件宽大的黑sE斗篷，将那口扎眼的木匣紧紧裹在其中，身旁跟着戴着斗笠、掩去真容的沈青霜。两人的脚步踏在青石板上，发出的声音被街边小贩的叫卖声轻易掩盖。

    「燕大哥，那里真的有杀Si我爹的仇人吗？」沈青霜压低声音，指尖微微颤抖。

    「在那里，仇人、朋友与Si人，往往是同一个人。」燕孤鸿的目光落在门口那两尊巨大的石刻千手观音像上，眼神冰冷。

    2.霓裳羽衣的杀机

    步入大观园，一阵异域的香料味扑面而来，混杂着美酒的醇香。

    大厅中央是一座圆形的白玉舞台，数十名舞伎正随着节奏激昂的胡乐翩翩起舞。她们的手臂上缠绕着细长的银丝，挥舞间宛如千手舞动，晃得人眼花缭乱。

    燕孤鸿选了一个偏僻的角落坐下，点了一壶最廉价的烧酒。他的目光穿过舞动的人群，SiSi锁定在舞台正後方那层层垂下的红纱後。

    红纱内，隐约坐着一个身形曼妙的nV子。她不饮酒，不说话，只是百无聊赖地拨弄着手里的一串佛珠。

    突然，胡乐声猛地一沉，舞台上的舞伎们齐齐向两侧散开。

    红纱被一只纤纤素手轻轻拨开。

    当那名nV子的容貌清晰地映入燕孤鸿的眼帘时，这位泰山崩於前而sE不改的背屍人，握着酒杯的手竟猛然一僵，酒杯在指间发出「哢嚓」一声轻响，化为齑粉。

    3.跨越二十年的Si而复生

    那nV子穿着一身殷红如血的长裙，肌肤胜雪，眼角那一枚小小的泪痣，在灯火下显得格外妖娆。

    「苏……若……烟……」

    燕孤鸿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

    沈青霜吓了一跳，她从未见过燕孤鸿如此失态。在她的印象中，这个男人就像一块不会动情的顽石。

    二十年前，燕孤鸿还是青城派最受期待的弟子，而苏若烟是他的未婚妻。在那场惨烈的同门内斗中，燕孤鸿亲眼看见苏若烟为了替他挡下阿疯的「绝情剑」，心脉尽碎，坠入了岷江的急流之中。

    那是燕孤鸿心中永远的创伤，亦是他折断Ai剑、隐姓埋名的根源。

    可如今，这个本该在江底化作枯骨的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