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稚虫

    稚虫联合处又来虫了。这回是只雄虫。

    “我们收到了您的申请，”这只雄虫笑着说，“您的成绩很出色，既然您想进入星环军校进行学习，报得还是机械护理系，为什么不选择分化为雌虫呢？如果一直维持在稚虫的未分化状态，我们并不建议您继续申报，出于对您生命健康的考虑。”他说这话时，有意把头低下，露出他那双漂亮的蓝色眼睛，光透过窗映射，显得他的那双瞳孔愈发漂亮。这只雄虫虽没有选择极端分化，但从他明显苍白而精致的青年面貌讲，他的触角发育一定已经足以抚慰一般的雌虫了。

    莫坐得端端正正。

    “谢谢您的建议，不过，我并没有分化的想法，李默先生。”他道。和坐莫正对面的雄虫来比，莫明显更属于少年，他的眉眼带着稚气，便是难得的黑发黑眸，也无法抵消他身上的少年感——他看上去才十二三岁，小小一只窝在沙发里。

    李默叹了口气：“如果不分化，莫，你将永远维持你现在的状态，在校第一年你并不会有太大问题，可是第二年、第三年呢？你会看着你的同龄人变得更为强大，他们有的思维比你更活跃，也有的身体比你更有力，你会逐渐在学业上感到吃力的——或许你可以说说，你为什么不选择性别分化，是因为更为年幼时的一次应允吗？我们也可以帮你寻找约定的故虫……”他想到什么，眉目温和起来，但紧接着，雄虫特有的敏锐力让李默自己否认了这个说法。

    莫感觉到对方在自己那一瞬息的迟疑里琢磨到原因：不是什么故虫约定，他只是单纯地无法心理上做出选择。

    莫想：“我不愿意成为雌虫，可我也不愿意成为身体脆弱的雄虫。”

    他的心思很简单，也没有过多遮掩，对情绪和心理都较为敏感的青年雄虫也很容易猜到。莫以为对方会试图说服，却没想这只青年雄虫只是笑笑：“其实您已经有了选择，只是还没有遇上值得您牺牲的对象，我会如实上报理由的，不过——”

    这只有着苍白面孔的青年雄虫笑起来：“成为雄虫并不意味着选择变为身体脆弱，莫，我们只是相信自己的选择，相信我们的伴侣或者搭档足以用他们强悍的身体扞卫我们的安全。”

    李默离去了，走时还贴心地带上门。

    少年稚虫一个跳跃起身，隔着窗看着稚虫联合处的虫离开。

    随着这次拜访结束，莫的雄父也听到了声音。“莫，”是莫的雄父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