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三:安莱(上)
我的名字是安莱,我可以是劳瑞森·安莱,也可以是陈安莱。 我看着在重症监护室抢救出来的人,我的父亲,他刚有一点意识,就因为痛苦而喘不过气来,差点又给推回去。 或许所有人都会以为是因为疼痛。 但是不是的。 只有我知道,他是因为自己还活着而痛苦。 臭老头。 我在心里骂他,虽然他年过四十依旧英俊潇洒且迷人。 我是说给烧伤之前。 我还在生他的气。 被注射了麻醉剂的后颈还在作痛。 想跟我抢陈,好像疯了一样,给了我一针,然后据说头都不回的跑进火场里。 抢着去找死。 我站起身,心想。 他还不是不要你,不肯带走你吗? 如果是我去… 我打住了这个想法。 我去也一样。 他也不会想带我走的。 因为他讨厌我。 我走在废墟旁,看着一片狼藉的地方。 现在叫废墟,以前叫… 我家。 我拉开黄色的警戒线,旁边的人大呼小叫跟着我,生怕我出事。 因为劳瑞森和伊顿只有我一个独苗。 哦… 现在不止了。 还有陈曦。 这是劳瑞森家的。 我没理跟在我身边的人,径直走向了… 那个地方。 我知道他在哪儿,我看着脚下一片焦黑。 ……是他呆过的地方。 这地方… 果然是钢琴椅旁边。 是我mama的钢琴。 我楞楞地看着那儿。 或许你们觉得我会哭出来。 但是我没有。 因为现在哭没有用了,会心疼的人不在了。 那眼泪就没有存在的必要。 我是安莱,是劳瑞森家族的长子,是伊顿独女唯一的后裔。 这注定了我不会是一个多愁善感的人。 第一次见到陈的时候,我不喜欢他,我极度厌恶他。 我一下就能闻到空气中的味道。 无关信息素。 而是我母亲望向他的目光,擦出火花的那种味道。 我是唯一一个能闻到他味道的人。 是火药味儿的。 我用我知道最下流的话侮辱他,我看见他一愣,反而笑了起来。 虽然没有很明显,但是他明显没有觉得被羞辱。 难道是我措辞不正确吗? 我跑走了,在秋千上想这个问题。 他来了,找到了我。 不需要信息素,我知道他是个beta,他闻不到我身上的味道,但是他找到我了。 我后来有问他为什么知道我在秋千那边。 “嗯……” 他思考了下回答我。 “因为这座庄园只有一个秋千,我想一定是为你建的。” 我立马笑起来,抱着他的肩膀,去蹭他,拉长了声音,用我绝对不可能对其他人用的语气说。 “你好了解我,你好在乎我。” 我凑过去,讨要一个吻。 “亲亲,陈,我想要亲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