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三:安莱(下)
就是这一次,陈的心软,和我的无法自控,让一切都滑向了深渊,将掉不掉,挂在悬崖边上。 陈有了我的孩子,然后他打掉了。 没有和我们商量,他只是站在那儿,然后告诉我们。 “我要打掉它。” 我知道是为什么,因为在他眼里这是个背德混乱的结合体,出生了,他应该怎么称呼我父亲?怎么称呼我?怎么称呼和我们都有性关系的陈? 它会痛苦终身。 陈是个心软的人,在对孩子这方面尤其是这样。 他没有跟任何人讲过各种缘由。 但是我就是知道。 我没有敢靠近陈的手术室,我只敢站在医院门口等。 我可以和比我强大的alpha撕破脸,但是我不敢去面对因为我而受伤的陈。 我实在是被他养的太娇了,在他的溺爱和怀抱里,我变成了一个畸形的alpha。 我确实变成了一个废物。 和我父亲截然不同,但是都不可回收的垃圾。 我甚至有时候在想,如果我是我父亲,是劳瑞森·甘迪,那么我是否就能控制住我自己?不让这一切发生… 然而我的回答居然是。 是的。 我父亲,不,甘迪,确实是一个自大,自负,傲慢,且独断专横的alpha,在性别和权财的加持下,他是其中翘楚。 他不仅对别人有很强的控制欲。 对自己亦然。 年仅23的他可以在天命信息素前面抵抗住来自我母亲的吸引,把自己的腺体刺破来保护我的母亲,保持头脑清晰把他和我母亲都送去医院。 自然也可以在年富力强之时控制自己那份极端暴躁,属于alpha的欲望,他可以跟拥有着在情感和信息素上,两边都极其吸引他的陈zuoai而不标记他。 长达五年多。 我不行,所以我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 多好笑。 我突然意识到了年幼时候的我那份遗传自我父亲的自命不凡,批判的看着他心想。 我不能成为这样的废物。 但是在我成年之后。 我发现我是不如废物的废物。 所以我看着嘘寒问暖,跟在陈后面朝着我走来的…另一个alpha。 头一次承认了。 我不如他。 陈从医院回来,然后如常的生活,照顾我们,甚至干劲比以往更足。 他开始做一些可以保存比较久的食物,比如饼干,酱料,至于家务。 他没有教。 一点儿都没。 因为他很清楚,没了他,也会有人照顾我们,上百位仆人之流并不是请来做慈善的。 现在想想,那时候他坚持自己来做这些事,不过是因为他沉浸在了这个家里。 陈是一个缺爱的人,在被双亲遗弃后他辗转独自出国求学,并且在他父母过世后,接手了本不属于他的责任,他从未谋面过病秧子兄弟。 他从来不把这些事挂在嘴边标榜自己的高尚和无私,他只是每个月都打一笔钱出去。 像是在说,这个月的亲情到账了。 我爱他,我自然想了解他,所以我去查了他的过往,然后… 我更爱他了。 他喜欢和我,和… 我不得不接受。 和甘迪。 他喜欢我们三个呆在一起的时光,喜欢为我们整理衣物收纳东西,给我们做饭,做零食,了解我们的口味。 这是和我母亲截然不同的体验,我母亲不会照顾人,她会爱我,但是她不会照顾人。